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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阳刀比一般死光刀优胜的地方,当凤玲美将她的感情释放时

2019年10月17日 - 英超彩票app

我在外空观察到的情景并没有错,地球的劣况正在改善中。
但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很快我会知道。 缓缓升离维生箱,落到实地上。
周围是幽灵般耸立的残厦,维生箱将我带到一个广大废墟的核心处,也将我带至重重的围困内。
幽灵族、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战士,从每一个角落、每一幢高楼矮厦钻出来,一重又一重地将我围起来。
所有武器均瞄向全身赤裸的我。
我卓立不动,冷冷地扫视以千计的战士完成对我的包围。
在我的指示下,箱盖合上。
一群男女排众而出,来到我身前十多码外站定,其中包括准慧。
当中一名身材高大、脸目陰沉、年近五十的男子,正是联邦国的名将暗影兵团的总指挥佛哥儿。
他左边是魔鬼族的蛇蝎公主梵艳,右边是一个干瘦的老人,但他的身体却给人钢铁的感觉,眼球呈现一种异乎常人的火红色,是典型的幽灵族人。
我全身赤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们接近。
佛哥儿冷哼:“方战你乖巧得很,知道反抗也没有用。”
我微笑道:“我并不是方战。” 准慧咬牙切齿地叫:“骗子、魔鬼!”
佛哥儿大笑:“难道你是单杰吗?”
我摇摇头道:“我便是我,名字对生命的真正存在又有何意义?”
梵艳娇笑:“管你是谁,只要你乖乖将梦女交出来,我或者可为你求个人情,让你和我颠鸾倒凤后才快乐地死去。”
佛哥儿寒声道:“你只能在光荣自杀或受尽虐待而死两项上拣取其一,不要以为我象厉时般好对付,我是绝不会低估你,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那幽灵族的老人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注定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已发现了我的异常,那是幽灵族人的直觉,这数千年来幽灵族世世代代在探索死亡的秘密,而我正是他们传说中能超越死亡和时间的“永恒之神”。
幽灵族数千年来充满卑屈和血泪的历史,在瞬间流过我的心域,没有一点遗漏、没有一点疏忽,没有任何事物可限制我的思索。
我充满爱意的眼神望向准慧。
她全身一阵强烈的颤震,强怒道:“你这魔鬼,不要看我。”
佛哥儿奇怪地望向准慧,眼中闪过警惕的神色。
他没有一个思想能瞒过我,事实上这里每一个人脑内转动的念头,也瞒不过我,那是如此自然而然,不需象以往的费神猜度,就象伸手可及的果实,任我摘取。
我柔声向准慧道:“记得我向你说过的话吗?虽然人类不断向外搜寻生命的真义,但最终我们只有回归到自身的心灵里,并首次发现该地方的存在,那是起点,也是终站。”
准慧全身剧震,连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泪水不住由眼角泻下,颤声呼道:
“杰!真的是你吗?” 佛哥儿暴喝:“不要听他胡诌,他在骗你。”
准慧摇头泣不成声,她知道我不是在说谎,我眼内的爱绝不会骗她。
佛哥儿举起右手。
瞄准我的死光刀、死光枪,架起的死光炮,全部进入准备的状态,一触即发。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幽灵族老人大喝:“且慢!”
佛哥儿愕然望向他,叫道:“幽灵隐者!”
幽灵隐者伸手阻止他的说话,笔直大步来到我的身前,火红的瞳仁眨也不眨直望我。
我微微一笑:“你明白了!” 幽灵隐者一震:“我不明白。”
微笑里,我的心灵延伸过去,将他包容在内。幽灵隐者全身抖震起来,闭上眼睛。
我让他徘徊在历史的长河里,看到一切生命的失落,看到各类型的生命在虚广的空间内作永无休止的流浪,起始生灭、循环往返。
让他看到人类虽不住往外探索,事实上却从没有超越这在浩瀚无匹的宇宙内有若微尘的星系,但同时漠视了心内的岛宇宙。
让他从毁灭中看到新生,死睡中警觉到苏醒。
幽灵隐者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向后跌退两步,猛睁一对红目。
所有人紧张起来。 幽灵隐者举起双手,制止所有妄动。
他显然在这支联合部队里有崇高的地位,佛哥儿这霸道强横的人也不敢拂逆他。
幽灵隐者一阵哆嗦,颤巍巍地道:“你成为永恒之神。”
所有幽灵族的战士一齐目瞪口呆。
佛哥儿脸色一变:“没有可能的,他若无适当的设备,将梦女加温至分子变异的超高热,绝不能释放她蕴藏的精神热能,而且直接去吸收这超高热能,他会化成飞灰。”
幽灵隐者回复了镇定和自信,缓缓转身,向佛哥儿道:“佛哥儿,你虽然是可敬的战士,但毕竟是来自城市的人,不会明白人神间的奥义,我们曾因为你的强大,将超越生死的秘密告诉你,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但关系人类梦想的使命是由宇宙注定的,非人力所能强求。”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动泪光,举起双手,向我跪下:“我以幽灵族最高长老、战士的身份和荣誉,明证你就是我们幽灵族期待了三千多年的永恒之神,人类卑微的生命,将因你在将来某一日而完全改变过去,成为活着的神。”
“噗噗噗……” 周围的幽灵族战士纷纷跪下。
梵艳瞪大美目盯着我,喃喃道:“难道是真的!”
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战士虽没有跪下,但武器都软垂下去,急速喘气,他们面对的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从未在大地上出现过的“神”。
佛哥儿怒喝:“不要信他,他只是骗你们,打开那箱子一看,保证梦女仍在那里。”
我的思感切进箱子的分子结构,影响着它,使它的分子活动不断增速,由固体化作气体,合成金属造成能抵抗氢聚变的坚箱,在数千对眼睛前化作袅袅上升的蒸气。
我淡淡道:“没有箱子,哪来‘打开’?”
佛哥儿脸上血色一下退尽,怒喝:“你在变魔术。”死光刀扬起。 “咯嚓咯嚓!”
附近十多名魔鬼战士的死光武器,一齐指向他,他的暗影兵团部下没有一人站在他那边。
我的思感往上空延伸,进入厚云堆去。
原本只露出一小片天空的云堆,迅速往四外移散,湛蓝的天空以高速扩展,阳光全无拘束地洒射下来,驱赶缠绵地球数千年的陰影和苦寒,不一会整个废墟在日照下闪耀着生气、温暖和阳光。
站或跪的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神迹般洒下的阳光,流下无法制止的热泪,愈来愈多坚强的战士跪往地上,没有跪下的只是感动得呆了。
我的心灵延伸开去,抚慰他们因在恶劣环境里生存太久而形成的冰冷心灵。
佛哥儿双腿一软,坐倒地上,口中喃喃道:“永恒之神!永恒之神!”
梵艳缓缓跪倒,娇艳的神态被庄严替代。
我望向呆立的准慧,柔声说:“慧!你过来!”
准慧欢呼一声,向我奔来,直冲入我的怀抱,狂呼:“单杰单杰!我爱你,我爱你多于任何权位和名利,可惜要直至你被那魔鬼元帅和马竭能将你变成超级战士后,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深爱你。”在狂喜里她失声痛哭,泪水滴在肌肤上。
我伸出双手紧拥她不盈一握的蛮腰,心中填满两性间的爱恋,对生命的深情。
破阳刀和能源带冰雪般溶解和化气,我再不需要它们。 仇恨是没有意义的事。
探索宇宙只是在刚开始的阶段,终有一天当我掌握了宇宙的秘密时,我会使所有死去的生命复活过来。
往虚空去的无尽之旅,是基于爱而出发,并不是要去争取,或是征服。
我搂着准慧往上升去。
到了高空上,折北而去,目的地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城市邦托乌。
那里有很多人为不同的理由等待我,包括元帅、思丝、梦女教和活在独裁统治下的人。
准慧安详地将俏脸贴在我宽阔的裸胸上。 下面黄沙滚滚,是无际无边的沙漠。
我的心灵在时空里旅航着,看到沙漠前身那葱绿的原野,长草波浪般起伏。
往下飞去,我的意念已有足够的能量使我做出任何行动,至乎改变这物质的世界,虽然我仍在学习,但现在已是很好的起步。
准慧奇怪地瞅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何向这枯干的地方飞下去。
我带着她降到沙漠上,指着地上说:“看!”
准慧惊叫:“噢!竟是一株美丽的小花,怎么能在这地方长出来?”
我在小花前跪下,伸出指尖,轻触花瓣,心中充盈爱意。
当指尖碰上花朵时,异感传来。
我感受到久被岁月埋藏在地下的生命种子,正争先恐后破土而出,在这看似生命匮乏的地面,生命的力量膨湃不休。
我的思感顺着大地延伸,接触到大地上另一个伟大的心灵达加西。
我通过心灵向他呼唤:“我知道你还未死,看到地球的变化,我知道你仍存在。”
达加西在地深处叹道:“生命是不会死亡的,只是暂时静默下来,只要机会一来,又会坚强地活过来,就象藏在泥土下的生命种子,人们恐惧死亡,只是由于对生命的不了解。”
我说:“看来我并不能对你做成伤害。”
达加西道:“我差一点给你彻底毁去,幸好部分的我遁入地核内,在那里我重新得到力量,有幸目睹你成神的伟大发生。”
我欣喜地问:“你对我有何忠告?”
达加西回应道:“你是属于宇宙的,这世界再没有任何力量阻止你登上新建成的‘破阳号’,前往探索宇宙神秘莫测的终极,接触其他伟大的生命,带着你所爱的人,让她们分享你永恒的生命,只有在你翼护下,她们才能参与这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旅程。”
我微笑地思索。
想到身旁的准慧,在邦托乌的思丝、艾美娜、小姐、丁娜和梦女,甚至凤玲美,我会使活着的人永远活下去,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我道:“那我不是要放弃我深爱的人类兄弟吗?”
达加西道:“你忘记了我吗?我会将地球重新变成美丽的乐土,让清新的空气、壮丽的山川、美丽的湖泊、如茵的草地、蔚蓝的海洋,重新在这里出现,人类的文明因你的来临,在历史的长河里首次现出曙光,当你掌握到宇宙的秘密后,人类将通过你学晓宇宙之道,真正地享受和拥有尊贵的生命。”
达加西续道:“你将成为人类的典范,每一个人都会以你作奋斗的目标,开展他们的故事,文明的进程会因你而彻底改变方向,你忘记了小姐、蓝云他们吗?他们也是高贵的人类,当人们逐渐因你的远去而淡忘你伟大的事迹时,他们会走出来提醒这些善忘的人。最后还有我,你的出现已使我由对人的失望,转为充满憧憬,再见了,终有一天我们会在宇宙的某一角落再次相遇。”
我搂着准慧冲天飞起,朝阳在东方挥射动人心魄的霞彩。
准慧在耳边呢喃:“杰!你在想什么?”
我微笑道:“我在想,当人们找寻到内心的岛宇宙时,亦同时找到了通向外在宇宙的大门。”

醒过来时,四周一点人声也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我伏在冰冷的合成金属地面。 侦察电波送往身体各处,一股怒火狂涌而起。
这些杀千刀的魔鬼族凶徒,不但割了我的双脚,还割断我的双手,身体几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肌肉,即使我昏死后,那凶毒的女人仍不肯放过我。
身上的血流尽。 我仍未死。 因为我是人类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超级战士。
一对眼被彻底残害了,但脑电波却使我轻易掌握内外的形势,破阳刀给他们取走,但植在体内的能源带仍未给发现。
我沉住气,能量由能源带源源不绝送到我细胞去,生命的力量在体内澎湃,时间推移,期间有人来查看我的情形,我只静伏不动,一点不让他们看出我的真实情况。
马竭能的话在我脑中响起:“假设你现在有一条手臂断了,三天内你可长出另一条新的手臂。”
来查看我的时间愈拖愈长,他们以为这种延长死亡的方法会使我生不如死,其实却是正中下怀。
细胞不住生长强大。 第四天晚上,我从地上弹起来。
强壮的新腿使我毫无困难地傲立地上,我用新长出来的眼睛,细审新长出来的双手,身上所有伤痕不翼而飞。
我获得新的生命。 欢愉很快被烧心的强烈仇恨替代。
超级战士绝不会放过这样对待他的人。
能量源源不绝由能源带送入我的身体里,我感到自己不住地强大。
侦察电波穿越钢壁。 一群人在接近我的囚室。
时间刚好,我没有再留此地的兴趣。
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魔鬼族和佛哥儿,我绝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门开前,我想到很多人和事,元帅、达加西、厉时、准慧。
奇怪地所有这些人事都变得非常遥远,似乎我不再受到他们的束缚,反之凤玲美和梦女的倩影却不住浮现心中。
我不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一些压制的感情由心灵某处灌注到我的意识去,使我脱胎换骨似地变作另一个人。
“依唉!” 门开始滑动,光线透入。 我轻轻一跃,身体升高,贴上室顶。
同时脑电波射往我刚才躺伏的地方。
一个断掉四肢模拟我的幻影,在地上成形。梵毒、梵艳和早先那两名魔鬼族人,陪同一名联邦国的军官步入室内。
五个人来到我躺在血泊的幻影前立定。
梵艳这毒妇格格娇笑起来,将丰满的身体挨近那军官,嗲声嗲气道:“多么可惜,一个那样好看的男子汉,象条人棍般死掉,莱朗少校呵!”
莱朗少校故意用身体挤挤梵艳高挺的胸部,嘿嘿滢笑道:“公主的恩情,教他怎吃得消。”
梵毒对梵艳公然和人调情,大为不满,冷冷截入说:“我们为佛哥儿杀死他的头号通缉犯,他曾答应的军火装备,何时给我们运来?”
莱朗少校道:“待我将这残尸运回邦托乌,验明正身,佛哥儿答应之物,将在三日内送到你手上。”
梵毒沉声道:“佛哥儿莫要食言,今次攻打自由战线,我们的损失很大,若不给我们充足的补给,休想我们再为联邦国出力,你是‘暗影军团’的人,应知那有什么后果。”
莱朗少校干笑几声,说:“王子万勿多疑,你们魔鬼族和幽灵族乃将军的左右手,怎会疏忽了对你们的照顾。”
我心内冷笑一声,从室顶降下,落在他们和敞开的门的中间,淡淡说:“鸟尽弓藏,我保证在自由战线灭亡前,会好好照顾而不是干掉你们。”
五人齐齐一呆。 转身望来。
他们在看到一个完整的我,那种惊异得目瞪口呆的表情,即使当世妙笔,也难以描绘一二。
梵艳首先尖叫起来。 梵毒的动作最快。
但我的动作更快,当他扬手要发出死光刀,我早趋到他身侧。
我的拳头在一秒的时间内,连续命中他身上三个脆弱的部分,当骨头的破碎声还未传往室壁,装在他臂上取自我的破阳刀,已回到我身上,我可以保证这是有史以来人类所能达到最快速的动作。
第二个反应最快的是莱朗少校,他因为尚是第一次见到我,虽认出我是谁,却没有梵艳等人所受震撼之大,死光刀在近距离越过梵艳和另一个魔鬼族人向我刺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此人是个高手。
在梵毒伤重倒地前,我的破阳刀泛起一道白光的半圆,半圆的最外围,恰好迎上莱朗刺来的一刀死光。
“蓬!”
分子互激互消的彩光,在死光和死光盾的接触点爆开,气流的摩荡,将他们四人迫得往外跌退。
所有人都准备向我攻击。 可是我不再给他们机会。
破阳刀比一般死光刀优胜的地方,在于它能配合同级数的能源带,以快上三至四倍的速度作死光连发,那只是快上百分之十七秒的速比,但在我比一般人灵锐千百倍的感官下,便象飞行和走路的分别那样,掌握了速度的优势。
他们的武器再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
破阳死光刀闪出耀目的白光,裂破室内的空间。
两个魔鬼族人首当其冲,死光刀在他们脆弱的颈项割过,两团红光爆起时,生命早离他们而去。
我鬼魅般移到梵艳和莱朗之间。
莱朗死光刀此刻才再积满能量,发出第二下死光刀。
我不再以死光盾挡格,两道死光针锋相对地迎上。 “蓬!蓬!”胜负立决。
莱朗的两道刀光给我分中切断,撞上室顶。
死光本是不可切断的,可是我破阳刀的能量却是远为强大,令他的死光刀的效能完全瘫痪,造成切断的现象。
莱朗大惊下,依赖跃跳器往后退飞,避过我紧接而去的另一刀。
我暗赞一声,死光刀破空的声音从后而至,那可能只是万分一秒的时间,但我超级战士的灵敏,使我能作出适当的反应。
放弃对莱朗的乘胜追击,死光由肘后电射后方,形成一个死光盾的半圆光罩,光罩最强的一点恰好挡格了背后偷袭的一刀。
换了一般战士,定会身不由己地被死光刀刺在光盾上的强大冲力,带得往前仆跌,但我却能逆着冲力往后硬靠过去。
这一着大出梵艳意料之外。 光盾一收,我撞入她丰满的怀抱里。
能量由我的身体释出,送出她的胴体去,麻痹了她的中枢神经。
反手一搂,这蛇蝎公主变成我胁下之囚。 莱朗这时飞至门口,刚欲溜往门外。
我象炮弹般挟起梵艳向他弹去,死光刀笔直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刺向他背后。
他背上放出死光盾。 “蓬!” 彩光爆开。 莱朗惨叫一声,仆出门外。
我如影附形,紧追而上。 室内剩下两条尸身和伤重欲死的梵毒。
我故意留梵毒一条狗命,是希望他尝一尝骨折肉离的死前痛苦。
瞬间我掠出门外。 一道长廊往右延展。 莱朗在前迅速远去。
冷哼一声,我疾追过去。
左右破阳刀同时刺出两道死光,斜斜偏往正中,当它们在我身前十多尺汇聚成一点时,蓦地化成一个光球,加速往前猛进,刹那间追上莱朗,轰在他发出的死光盾上。
“蓬!”
他背后爆起比前强烈十倍的彩光,惨嚎中整个人前仆地上,又在地上翻滚十多圈,才大字形在地上摊开来,这时我早到了他的身旁。
这是破阳刀独有的效能,即使以莱朗不凡的身手,也难以抵御,整个死光盾给我炸碎,还瘫痪了他的神经系统。
没有人能独力逃过超级战士的追击。 感应电波往四处送出,又收回来。
我的神经扫描长廊外的环境。
目前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庞大废墟中心点的地下室,地面荒芜了的建筑物内驻扎着魔鬼族的军团,人数超过五万人。
他们现在均动员起来,显然侦知这里不寻常的活动。
在这地下囚室上东面四里许处,停泊有两架灵巧型战机,当然是莱朗的交通工具。
本来我准备尽杀此地生人,以泄心中之愤,但现在我已改变计划,一方面我仍未有把握应付一个达五万兵力的武装军团,另一方面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干。
破风声由长廊另一端传来。 敌人赶至。 一声长啸,空下的右手夹起莱朗。
强大的能源由能源带输入破阳刀内,再由破阳刀送往头顶的廊壁上。
“轰隆轰隆!” 沙石激飞。
一个大洞象给无形的巨钻破开,不住往上挺旋。我大喝一声,利用破阳刀发出的后推力,挟着两个人往升去。
泥土沙石和埋在土里的杂物,在破阳刀强大的力量下喷天而上,形成一个由地下室至地面四十多尺的深洞。
当我穿洞而出,来到四幢曾经修补过的破厦正中的广场上空时,下面满是吓得目瞪口呆的魔鬼族的战士。
他们手持的多是比死光刀次上一级的死光枪,仓皇里向我近乎盲目地发射。
破阳刀释放出强大的死光盾,保护我的下方。 彩光爆闪。
没有一道死光能穿破我的死光盾。
在没有任何阻拦下,我挟着两个人横移东南方,在越过数千码的距离,穿过另一所破厦后,两架灵巧型战机在一片破烂得象翻腾的泡沫的地面上闪耀乌黑的亮光。
其中一架战机刚要起飞。 破阳刀毫不容情地刺去。 “轰隆!”
离地升起的战机那乌黑闪亮的机体泛起青白的异光,望上去象透明一样。
破阳刀在消耗战机护罩的能量。
我加速飞去,一边加强破阳刀的能量,甚至看到机师骇然欲绝的表情。 “蓬!”
战机的护罩终抵受不往破阳刀无坚不摧的毁灭力量,彩光暴涨,接着是护罩被破后的必然厄运。
机体弹上高空,就若羽毛般那么没有重量,红光闪跳间,沙石般解体。
剩下来空无一人的战机,应是莱朗的座驾,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战利品。
我的脑电波钻进战机的控制系统里,掌握启动密码,让战机昂然升空,将追来的魔鬼族人远远抛在后方。
我重新回复自主和自由。
战机载着我和两个人质,越过高山,飞行近一小时后,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山谷。
莱朗和梵艳被我象小鸡般提出来,抛在地上。
莱朗只是受到震荡,并非真的受伤,当我的脑电波刺激他的知觉神经时,立时醒转过来,骇然撑起半截身,茫然望向我。
我微微一笑,温和地道:“让我们来作个交易,我问你答,只要我满意,即时放你离去,我保证不将我们对答的内容泄露出去,否则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莱朗呆了一呆,环目四顾,目光在仍然昏迷的梵艳身上逗留片刻,毅然点头道:“问吧!”
我问:“暗影军团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从不见于联邦国的编制里?”
莱朗答道:“暗影军团是联邦国内与元帅近卫兵团相约的精锐部队,人数在十万人间,数目虽少,战力却等于两个以百万编制的军团,专责执行城外任务,对付叛党和消灭躲在废墟里的异变人和各式各样的种族。”
我点头再问:“从你的身手,我也相信你们是精锐里的精锐,你们的总指挥是谁?”
莱朗犹豫片晌,才答:“是佛哥儿大将。”
我早知道答案,当日元帅交给我“治国小组”的八人名单中,便有此人名字,可知是个地位显赫的人物,联邦国中军官的升迁极为严格,能居高位者,必有辉煌战绩,智勇双全。
我问道:“谁是暗影军团的真正指挥?佛哥儿听谁人的命令?”
莱朗答:“当然是元帅!” 我冷冷说:“你在说谎!” 莱朗强硬地表明:“没有!”
我长笑道:“你身体内的腺体加速分泌,显示你在不安的状态里,而且不要忘记,我是心灵对流学的专家。”
莱朗呼吸急速起来:“你究竟是谁?”
我冷冷道:“你并没有发问的权利,你只要再说一句谎话,我们的交易即时终止,你也休想呼吸下一口气。”
莱朗在我的压力下软化下来,急道:“但我怎知你会履行诺言?”
我沉声说:“这是赌博,赌的是你的命,假若你连赌也不赌,你会把这仅有的机会错过。”
莱朗叹道:“好!我说吧,佛哥儿只听厉时大将的命令,他下达命令,要不惜一切手段将你杀死,因为你已成了元帅的秘密武器,至于其中细节,我真的不知道。”
我浑身一震。 刹那间忘了还要问什么话。
这几句话暗示元帅正在极大的危险里,厉时大将一向是联邦国里掌握实权的第二号人物,而元帅身旁显然有内奸,将有关我的事泄露出去,这才使厉时不惜一切去干掉我,因为他了解到我的可怕。
我眼中厉芒射出,罩定莱朗,一字一字地问:“厉时还有什么特别的命令?”
莱朗一呆,眼珠转动,好一会才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你听过后,须立即放我走,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事。”
我冷静地道:“说吧!” 莱朗问:“你答应了?” 我肯定地点头。
莱朗胸口一阵起伏,急喘数口气后,快速地说:“厉时下令暗影军团的全部兵力,在今晚午夜前进入邦托乌,执行特别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则要临场才知。”
这是在我估计之内,所以反没先前的震骇,厉时这家伙,竟要策动一场政变。
莱朗跳起来:“我可以走了吗?” 我黯然不语。 他试探往外走去。
我叫道:“莱朗!” 他的身体僵硬起来,颤声质问:“你要悔约?”
我叹道:“好好编个令佛哥儿满意的故事,明白吗?”
莱朗答应一声,冲天而起,转瞬变成一个小点。
我变了,为何不杀死他,这并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的一向作风,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方战,我的血液里多了很多不明的东西,凤玲美的死竟对我造成如此重大的冲击。
想到她,冷硬的心怞搐起来。 “啊!” 梵艳的声音从她躺卧处传来。
我卓立不动,也没有回转身。 她从地上跃起的声音传来。 我冷冷道:“走吧!”
忽然间我感到意兴阑珊。 杀多一个人,杀少一个人,有何分别?
我毁去自由战线的灵魂“达加西”,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只是为了保存联邦国的唯我独尊,而联邦国的当权者亦在丑恶的权力倾轧里你争我夺。
达加西说得对,人类并不懂得自爱。
凤玲美对我的爱,才是人世间唯一具有永恒意义的东西。
仇恨只带来伤害和毁灭。
梵艳来到我背后,尖叫:“你不折磨我吗?不想杀死我吗?不想强xx我吗?为何又把我带来,你忘记我曾逐口咬掉你身上的肉吗?”
我平静地道:“趁我反悔前,快滚!” 梵艳尖叫着扑上来。
我横移转身,两手捉着她五指箕张,劈头抓来长满长指甲的手。
她猛挣下,发觉我的手有若钢箍,激怒下一脚向我下陰踢来。 “砰!”
我眉头也不皱上一下。
身体上每一寸肌肉也受我控制,可以软如绵,也可以是硬如铁。
她不忿地连踢我十多脚,终于骇然停脚,尖叫道:“你是否机械人?”
我冷冷道:“自七十年前发生的‘机械人事变’后,联邦国早严令禁止生产机械人,我怎会是违禁品。”
梵艳颓然说:“你想拿我怎样?”
“你听不清楚吗?我叫你有那么远滚那么远,躲到一个我见不到你的地方,明白吗?”
梵艳象听不到我的说话,挺起高高的胸脯,放软身子往我靠来,温声软语道:“告诉我,你失去的眼睛和四肢如何能重长出来?”
我用力一推,她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抛开去,跌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冷哼一声,我倒跃而去。 梵艳怒叫声中,死光刀横过虚空,向我刺来。
破阳刀由后肘射出,猛撞在她刺来死光的锋端上。
梵艳一声惊叫,给死光相激的反挫力撞得再变滚地葫芦。
我借势加速上升,不一会将梵艳远远抛离在山谷里。
我的侦察电波往上发送,嵌入最接近的人造卫星,再由卫星将电波送往邦托乌上的人造卫星,转送往金字塔顶端的元帅府,试图和元帅建立联系。

一上一下迎上她划过来的死光。 两团分子互激互消的彩芒在我们间上下爆起。
我输出的能量明显占尽优势,准慧给分子变异激荡惹起的气流撞得往外抛飞,这时我若要取她性命实在易如反掌,但我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图。
准慧尖叫着“我要杀死你”声中,乘势退入死光互激的彩芒里,消隐不见。
心中一片茫然。 凤玲美艳异的爱之死亡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心中重演着。
一定有些可怕的事曾发生在我身上。 关键人物是马竭能。
在我录像机的记忆系统动作下,自成为超级战士以来,我首次思索自己每一个遭遇,再加以逻辑分析,得出来只有一个结论我既是单杰,也是方战。
这个想法使我的神经麻木起来,连痛苦的能力也失去。
虚弱无助的感觉往每一道神经线蔓延。
战斗仍在外面进行,闪灭的彩光使外面整个世界明暗不定,但却似与我全无半点关系。
我究竟要忠于方战? 还是要忠于单杰?
一半的我欲效忠于元帅,但在更深一层的我,却有完全不同的追求和梦想,使我再不能作元帅忠心的机器。
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另一个希望在心中升起。
一定要找到马竭能,只有他才知道在我身上做过什么卑鄙勾当。
一个人飞进来叫道:“单杰!” 我淡淡说:“白飞大将!你好!”
白飞问:“为何你不杀准慧?”
我冷冷道:“我能够不死,已是幸运星高照,否则还怎能在此对你的妙计安排表示感激。”
白飞听出我的不满,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以充满诚意的语气道歉:“对不起,我一时记不起你还未完全复原,请你原谅。”
顿了一顿皱眉道:“准慧也算神通广大,竟能逃出我们围捕网,到此来袭击你,破坏了消灭梦女教的大计。”
白飞如此对我卑躬屈膝,显示出元帅确已内定我成为他的继任人选,目前我的身份地位确是非同小可。
我出奇不意问:“梦女究竟死了没有?” 白飞一震望向我,脸色数变。
我知道他正在犹豫是否应将答案如实告诉我,若然告诉我,他就可对我这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元帅的人,预支点忠诚。
我双目射出凌厉的神色,加重对他的压力。
白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她尚在人间,但在哪里却只有元帅才晓得。”
我拉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周围的战火沉寂下去,天空上满布联邦国第一合成军团的战机,表面上控制了局面,但准慧和暗影军团的精锐部队已成功潜入邦托乌地底下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在深心处,我诚切希望准慧能逃出邦托乌。
半小时后,我在邦托乌一处元帅的秘密行宫内的大厅,单独谒见元帅。
他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大度,亲切地慰问我的健康状况后,话题一转:“我们的四十八个大城,有六个落入厉时的控制下,真想不到厉时给了佛哥儿什么好处,使佛哥儿和暗影军团投向厉时的一方,连带魔鬼族和幽灵族也成为厉时的棋子。”
我道:“不如说佛哥儿给了厉时什么好处,使厉时甘心为他卖命,这是否可使我们由另一角度去看待这次联邦国史上最大的叛变?”
元帅微一错愕,目射奇光,给我一言惊醒。
我继续分析:“自由战线基地被毁,实力大大被削弱,暂时难以威胁到暗影军团、魔鬼族和幽灵族三方面的联军,使他们控制了城外的世界,亦使他们有信心向城市挑战,准慧对他们的投诚,更使他们如虎添翼,深信有能力一举把你推翻……”
元帅拍拍我的肩头,截断我的话:“不用说下去,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而我是当局者迷,厉时虽是秘密警察的头子,比起掌握擅战的暗影军团和两个城外种族的佛哥儿,实力尚有好一段距离。”他虽是望着我说话,可是眼神却飞越到另外某处,思索着某些问题,使我知道他有事瞒我,看来佛哥儿和他的斗争可能并不止于权力那么单纯。
果然元帅道:“你先去好好地休息一会儿,我派思丝来服侍你,她是动人的尤物,不要浪费了。”说到后来,大有深意地微微一笑。
我默默点头,心中想到他定是给我提醒了什么,才匆匆结束和我之间的交谈,赶去作某些针对佛哥儿的安排,可恨我无法知悉个中玄虚,若换了是别人,我定会设法跟踪调查,但元帅身上的装备却可轻易识破我的行动,在这有力场设备的行宫,连我的侦察电波也被限制在有限的空间内,难施其技。
当我告别元帅,来到休息的豪华大房内时,思丝早待在门旁,俯首等待。
她出奇地沉默,有条不紊地为我脱下衣服,伺候我进入房中心的浴池内,而自己则赤裸着羊脂白玉般的娇美女体,细心地为我洗擦。
我没有说话的兴趣,闭上眼睛将后脑枕在池边,感受这青春年少的美女,仔细地摩擦我每一寸的肌肤。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你还是象我初见你时那么不爱说话。”
她是否自由战线的奸细,已毫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最紧迫的事,莫过于找到梦女,至于找到她又有什么作用和后果,我自己亦弄不清楚。
思丝蚊蚋般的声音在旁响起:“你忘记我了吗?”
我睁开眼,接触到她明亮纯美的眸子,心中泛起奇异的熟悉感觉,一种来自深心处的感觉。
我心中一动,道:“思丝!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
思丝愕然,沉吟片晌,毅然点头。
这刻反轮到我犹豫起来,犹豫应否让这清纯的女孩去为我冒险。
思丝催促道:“说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伸手抚摸她滑嫩的俏脸。
她闭上眼睛,将手紧压我抚摸她俏脸的大手,泛起一片红霞,樱唇轻颤道:“噢!圣士!你知否思丝多么挂念你?”
我将她赤裸的娇躯拥入怀里,她的手穿过我胁下,紧紧搂抱我,似要挤入我的身体内,使我感到她对我的爱意。
更正确地说,是我感到她对“单杰”的爱意,这想法使我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哀。
思丝抬起头来,问:“圣士!你还未说要我做什么事?”
心中更觉感动,这少女显然将我的事放在比她自身的欲望更重要的位置上。
我低声说:“你有没有方法知道元帅在干什么,又或在见什么人?”
思丝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呆了片刻,从浴池站起来,水珠由她的秀发和身体流入池内,但仍有大量水珠留在她修长纤美、结实娇挺的玉体上,在灯光晶莹闪亮下,使她看来象天地初开时从水里长出来的神物。
一时间目眩神驰。
思丝噗嗤一笑:“圣士,我欢喜你这样看我,我欢喜让你看。”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微不可闻,两朵飞上她面颊的红晕,使她更是娇艳欲滴。
我的喉咙发出原始的声响。
思丝妩媚一笑,轻盈地步出浴池,站到干身器前将身体吹干,穿上衣服,离室而去,我的思感电波一直追随她,直到她进入了一处有力场阻隔的地方后,才失去她的踪影。
我压下对她的担心,闭目躺在温水里,让池底喷出的按摩水流柱,代替思丝温柔的手。
二十多分钟后,思丝在我的企盼下回到室内,以最快的方法脱掉衣服,钻入我怀里,紧紧搂抱我。
她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显然因背叛元帅而陷在极大的惊惧里,只是这点她便不似是自由战线的人,或者有关邦托乌的情况,自由战线只是由神通广大的达加西处得到资料。这想法使我对思丝冒险为我刺探元帅的事倍增感激。
思丝在我耳边喘气道:“元帅召见白飞大将、第一军团的沙鹰统帅和总参谋安重谋智者。”
我呆了一呆,第一集成军团在联邦国的十二军团里排名第一,无论装备、训练和兵员,都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沙鹰统帅更与暗影军团的佛哥儿齐名,和外空司令泽度雄,并称联邦国三大名将,元帅在这当儿召他到来,难道有比平定邦托乌内乱更重要的事吗?
我问:“你知否他们商量什么?”
思丝摇头:“他们议事的密室没有人可以进去,我只是从负责召唤人到来的传讯中心查知白飞等人到来!”
我皱眉思索,元帅究竟想干什么? 隐隐感到与我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思丝轻笑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可以卖给你,但你又用什么来买?”
我大喜望向她,只见她一脸俏皮,可爱得使我想一口将她吞掉。
她敌不过我会吃人的眼光,红霞满脸垂下目光,将脸埋入我的颈项间。
我咬着她圆润的耳珠:“我用自己来买你,你是否仍要讨价还价?”
思丝嘤咛一声,羞不可抑。
我心中既充满爱乐,但又有压不下的哀伤,她的爱是因单杰而起,但却由我承受,那我这种是否欺骗行为?我不知道,相信也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唯一可能的方法是找到马竭能,要他说出如何将我变成了单杰,而单杰则以怎样的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当日凤玲美死亡带来的冲击,使我几乎精神错乱,失去自己,但现在的我仍然在毫不稳定的状态下,易喜易悲、情绪幻变无常,忽然间又会涌起某些奇怪欲望和没有来由的想法。
天! 脱离这苦海的彼岸究竟在什么地方? “圣士!圣士!”
思丝的呼唤将我惊醒过来。
我睁开眼,接触到思丝惊惶的俏脸,她鲜红的小嘴微张微合,说不尽的诱人。
我的嘴封上她的鲜润红唇。
美酒般浓得化不开的一吻下,她全身热烈反应,爱的步伐开始了便不能停下来,温水激荡爱的浪花,压抑多时的情欲以最强大的力量爆炸和渲泄。
良久之后,我们相拥躺在池边的云石上,共享暴风雨后的宁静。
思丝摩挲着我装在手肘轻巧但却威力庞大的破阳刀,低声道:“元帅也有一对这样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我差点忘了,你是元帅的女人。”
思丝感到我的妒意,惶恐地说:“只在初来时元帅召过我一次,他只喜欢新鲜的女人,一夜后永不回头,只有准慧专使是例外,我们都猜他爱上了她。”
更大的妒恨从心中涌起。 思丝又说:“你不想知道我另外得来的消息吗?”
我猛地想起思丝和我相好前,曾说有情报可以卖给我,为何我竟会忘记追问,连忙道:
“怎会?我不过先付报酬后取货吧!” 思丝娇羞道:“唔!这报酬也算合格……”
我反身将她压在下面,装作愤怒地道:“若嫌不够,我可加倍酬谢。”
思丝惊叫求饶,软语道:“不!你弄到我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我从未遇过象你这么壮健的男人。”
我喝道:“那还不快从实招来!”
思丝喘着气笑说:“刚才我碰到另一位女侍,她负责将茶点送进议事室里,出来时撞上我,我还未问她,她已抢着告诉我元帅正部署派大军往西藏城,似乎那里危急非常。”
我呆了起来。
西藏城是圣庙所在的地方,马竭能则是圣庙首脑,其中是否有关连?为何元帅刚给我点醒,立时召人商议派军该地,是否那里有些东西,是佛哥儿和元帅力图争夺的目标?
思丝识趣地没有打乱我的思潮。 刻下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自觉脱口说出:“我应该怎么做?”
思丝窃笑道:“你该好好让我陪你睡上一觉,可敬的圣士。”
我莞尔一笑,女人的确可令男人松驰,不自觉地说出心中的话,尤其象思丝这种看来不悉世情的单纯美女,难怪刺探情报又或设骗局,女色总是无往不利,古今依然,思丝被派来伺候我,会否是元帅的一着棋子,但我愿意完全地信任她,这或者是“单杰”的信任,对我来说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你最近有没有侍候过马竭能圣主?”
思丝呆了一呆:“上次你也问过我同样问题,但后来却没有追问下去。”顿了一顿,低声道:“假设当时你坚持要我说,我是会告诉你的。”
听了这么多情的话,我不再怀疑她对“单杰”的爱恋,双手用力,将她紧紧纳入怀内。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上次服侍你之后两个月,我被送到西藏城圣庙马竭能的住所,陪了他一个星期,据他说是他向元帅指定要我的。”
我精神一振,问:“那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日。”
是了!那是我被改造为超级战士后的第十日,马竭能又匆匆由邦托乌赶回去西藏城的圣庙。
思丝续道:“那一星期里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一忽儿非常温柔,一忽儿疯子般粗暴,说着些我不能明白的话,弄得我非常害怕他。”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他说过什么话?” 思丝皱起眉头,陷进回忆里。
良久,思丝吁出一口气道:“对不起,我的记忆很不行,但有个他说给我听的故事,却使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为了使她轻松一点,我打趣问:“你的记忆力若不行,为何又将我记得那么牢?”
思丝瞅我一眼,幽幽道:“因为你是与众不同,尤其是第二次见你时,你的眼睛象有磁力般,教人忍不住去看你,和你一起时总是无忧无虑,时间一眨眼间便溜走了,圣士你知道吗?差不多每个晚上,即使我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梦到的都是你,我痛恨会醒过来,知道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问道:“现在呢?”
思丝蹙起一对秀眉:“那种感觉仍存在,但却不同了,现在的你象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充满慑人的异力,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任何正常的女人能拒抗你的魅力,单杰,我甘心为你做任何事。”
听到她衷心的赞美,我的感觉好一点,心神转回马竭能身上,追问下去。
思丝道:“马竭能告诉我有关远古时一个传说,故事里有位伟大的君主,为追求长生不老,炼制一种不死之药,可是药炼成时,却给唤作嫦娥的宫女偷了来吃,升上月亮成为不死的神仙,这故事他反复说了多次,每次说完后,都变成满怀心事的样子,使我感到他是非常困扰。”
我愕然说:“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何要告诉你这故事。”
思丝点头:“每次我问他,他都怒而不答,吓得我不敢再追问下去。”她脸上现出惶恐的神情,显然当时马竭能的喜怒无常,使她非常害怕。
我道:“在另一些你们相处的时间内,他还有没有提及有关不死药的事?”
思丝有点因帮不上忙而苦恼地摇头。 这回轮到我皱起眉头。
能令马竭能这联邦国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苦恼困扰的事必定非同小可,而在时间上则是我成为超级战士后,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连?这是否就是佛哥儿背叛元帅的原因?
“呀!”思丝叫起来。 我大喜望向她。
思丝撑起半边身:“我记起哩,有一晚我和他……我和他……”她显然不愿在我面前说出曾和他造过爱,一时接不下去。
我鼓励地说:“不用怕,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已的,说下去吧。”
思丝垂下目光,轻轻说:“有一晚我和他做完那事之后,他忽地和我谈起活在城外的一个奇异邪恶的种族,他们只在幽暗的废墟地底生活,在晚间出动,所以人们都叫他们作幽灵族。”
我心中一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据马竭能说,这种族的所有哲学和习惯,均直接间接地和死亡有关,他们不惧怕本身的死亡,也不怕给人带来死亡,但亦正是这对死亡有最大憧憬、以死神作他们宗教信仰的可怕种族,掌握了能长生不死的窍门。”
我奇怪:“若是如此,幽灵族的人岂非不会死去?”
思丝道:“我也这样问他,他犹豫好一会才告诉我,幽灵族只是知道方法,但在实行上却有着不能逾越的鸿沟,之后马竭能没有再提起这方面的事。”
我紧搂驯服如羔羊的思丝,心内思潮起伏,从思丝处得来看似支离破碎的消息,足使我将整件事理出一个轮廓来,看来应是佛哥儿从幽灵族处得到有关超越死亡的秘密,那便象炼不死丹药的秘方,而马竭能则拥有炼药的能力,所以才有效法嫦娥之想。
这“灵丹”显然只能供一人或有限几人享用,所以掌握了城外军权的佛哥儿才起了背叛之心,希望里应外合下,一举推翻元帅,将“灵丹”据为己有,岂知却给我破坏了,以致功亏一篑,甚至元帅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这里,所以被我提醒后,立时遣大军往西藏城保护正在炼制的不死之药,防止佛哥儿去强抢。
这能击败困扰大地生命以百万年计的死亡之神的妙方,究竟是什么?真的是无从臆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放开一切思虑,专心享受思丝对我的柔情蜜意。
到第七天,元帅将我召往金字塔尖的元帅宫。
金字塔又回复往日的光辉,在防备上更是无懈可击,但元帅的严肃神情,却透露出邦托乌正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帅见到我时,陰霾密布的面容射出一丝喜色,以他这等城府深沉的人,罕有这类流露内心感受的情况,由此可知困扰他的问题当是非常严重,而我则是他唯一的希望。
元帅刹那间回复平日的莫测高深,先关切地询问我的健康状况,然后道:“看来你很喜欢思丝,我下了命令将她归入你的私产,再没有人包括我在内,能沾她一根指头,在你完成下一个任务后,她会在新建成的‘超级战士宫’等待你。”
我表面诚心地向他表示感谢,心下却是大为懔然,往日的我无牵无挂,来去自如,但有了思丝后,我将大有顾忌,难以放手而为,而元帅亦把握我这弱点,加以牵制。
元帅话题一转:“两星期前邦托乌一战,使你名震天下,成为联邦史上名副其实的超级战士,但这一来也暴露出你的真正身份和实力,各方面的敌对势力,纷纷组成专门对付你的小组,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不惜任何手段将你毁灭。”
虽早知会出现这种形势,但听他道来仍大感头痛,我这超级战士成了元帅的挡箭牌,想对付元帅的人,首先要先设计扳倒我,否则在我会报复的陰影下,谁也睡不安寝。
元帅道:“佛哥儿和厉时等固然欲除你而后快,但更难防备的是城外叛民对你的仇恨,达加西是他们的神和灵魂,你摧毁了达加西,使自由战士的总基地失陷,并杀死了他们的首席女战士,这深仇只有血和死亡才能洗刷。”
我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一直以来我均不敢问也不敢想的问题:“自由战线在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联军攻击下,是否全军覆没?”
元帅淡淡道:“你太低估他们了,他们早在地底预备逃跑,至少有半数人成功撤走,不过遗下的工厂军备仍使他们元气大伤,否则佛哥儿也没有能力向我反扑。”
我问:“佛哥儿的暗影军团虽有魔鬼族和幽灵族两族之助,但比起联邦国的一千二百万大军仍远有所不及,为何元帅对他还如此忌惮?”
元帅叹了一口气:“先不说暗影军团的十多万战士均是身经百战,设备精良的战士,更可怕的是他们控制了城外的几个大矿藏,足以影响邦托乌外各大军区领袖的意向,假设我不能在短期内将他们完全摧毁,我的地位会岌岌可危。”
我沉吟不语。
元帅续道:“更可虑的是‘外空司令’泽度雄,他是与佛哥儿齐名的名将,他投向佛哥儿的一方,否则不会派出辖下的外空母舰无敌号,加入攻击金字塔的战争,不过我自有方法夺回外空基地的控制权。”
我心念电转,元帅这么说,表示了至少在威力上与无敌号相捋的另一外空母舰正在接近完成的阶段,否则他凭什么向基地分布在太阳系其他五个星体金星、火星、水星、木星、月球的泽度雄挑战。
元帅眼中闪过担扰的神色:“有一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一直以来,均有线报显示泽度雄正从事一种超轻金属的研究,这种能抵御死光刀的物质只能在外太空的‘绝对真空’内利用取自木星的氢炼制,试想若他能以这种金属制造出特别的护甲,用于战士或战机,情况对我们大大不利。”
我沉声说:“武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保证能应付任何状况,而且他肯定仍未成功制造出这种超轻金属,所以若果我们行动够快,可不怕他任何陰谋,元帅请下命令,我保证可以将佛哥儿、泽度雄和厉时的首级在联邦日前送到你的办公桌上。”
元帅欣慰地微笑道:“我绝对信任你的忠心和能力,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须你去完成,我要你立刻飞往西藏城,将一箱东西从圣庙处运回来给我。”
我愕然望向他。
元帅道:“不要以为这是件易事,佛哥儿联同魔鬼和幽灵两族,正全力攻打西藏城,切断所有通往西藏城的陆空通道,只有你才能冲破他们强大的封锁,将那箱子运回邦托乌,交到我手上。”
我问:“箱内是什么东西?” 元帅望向我,一言不发,脸容严厉。
我毫不退让和他对视。
元帅一字一字地说:“方战你须紧记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字,这箱子绝不能打开来,也不用知道里面装载的是什么,明白吗?”
我深吸一口气:“明白。”
元帅脸容稍霁,拍拍我的肩头:“我只是为你好,完成任务后,我会策封你为我的继承人,好好干吧!交通工具会将你运往最接近西藏城的落点,其他细节白飞自会在途中告诉你。”
我一言不发,跪下接命。

我望向凤玲美,她的脸容象止水般平静,金发闪闪,那种美丽是不应属于人世间的。
污染的天空,干涩的沙漠,一点生命也欠奉,孤独感是如许地强烈,使我有和这美女相依为命的感觉。
凤玲美幽幽轻叹。 我呆了一呆,问:“为何叹气?”
凤玲美没有答我,道:“你看!”
我往前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一列黑黝黝的东西,横亘前方。
我叫道:“是一个废墟。” 凤玲美再不说话。 半小时后,我们进入废墟的外缘。
一幢幢废弃颓败的古建筑,幽灵般保持着它们的存在,原本高插入云的楼房,象受伤的兵士东倒西歪,幸好连植物也不能在这受幅射的地方生存,否则它们是否仍能保留一点遗痕,将大成疑问。
碎烂泥泞的道路,延伸连贯着这可能曾代表昔日文明的伟大城市。
当我们深进废墟时,那种大灾难的毁灭感更趋强烈,震撼我的心弦。
一向以来,我的工作范围都局限在邦托乌里,这是第一次目睹一个真实的废墟,而不是通过图片。
我将感应电波送出,侦测到藏在废墟暗影里的生命,但表面看去,却没有一点人类的痕迹。
在这没有生命感的恶劣环境下,人类怎么生存? 凤玲美减低速度,缓缓下降。
一条大河从远方蜿蜒而来,穿过废墟的中心,再流往远方,河水出奇的清澈,只受到少量污染。
我们飞进河旁一幢建筑物。
建筑物原本可能有数十层、数百层,现在只剩三层许,四周满是破碎的物体和连着钢筋的败石,四边外壁有三边毁破不堪。
我们走进其中一间尚算完整的房间,不自觉地站在一扇破烂的大窗前,望着外面“轰隆轰隆”响动的河流。
我醒觉地作状打了个寒战。
凤玲美移近我,伸手搭着我的肩头,娇躯贴体,温暖从她处传来。
她温柔地浅叹道:“据说在远古时这条河叫莱茵河,是这个废墟荣辱的象征,不过现在长河依然,人面全非,人类为的究竟是什么?”
我轻声问:“一向以来你都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为何现在却连连叹气?”
凤玲美闪亮的俏目深深望进我的眼里,淡淡道:“我感受到你内心的悲伤和矛盾,我感受到你心中的一切,别人以为我没有感情,只不过他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高山族的感情形式,因为那并不是一般喜怒哀乐的情绪。”
我全身一震:“你真的感受到我内心的世界?”
凤玲美平静地道:“你是心灵学的专家,这方面的事应由你告诉我。”
我呆起来,一时忘了答话,她似乎识破一点我的秘密,现正用言语来试探我,但为何她对我没有半点防备?
凤玲美松开搂抱我肩膊的手,退开两步,眼神却没有放松半丁点儿。
她虽然离开我只有两尺许,我却感到和她有万水千山的距离。
是否应继续装作抵御不了废墟的寒冷而发抖? 是否仍要继续骗她?
我感到欺骗这美女是一种罪行。
凤玲美以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语气道:“自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有非常奇怪的感觉,好象站在那里的你是个虚壳,灵魂却藏在某一深处,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曾发生什么事,但单杰圣士,你迷失了。”
这番说话象铁锤般重敲打我的心灵。 一阵无可抗拒的抖震掠过每一道神经线。
凤玲美踏前两步,柔软但有力的双手穿过我的胁下,扶着我摇摇欲堕的身体,低叫:“搂紧我!”
我的手伸往她背后,紧紧搂着她娇柔高挺的女体。
浓烈的感情由她身体传入我的身体里。
那并不是世间一般的感情,而是超越了一切提升到与天地共存的感情,那并非虚幻的感觉,而是一种实质但无以名之的情感之流,就象外面那曾被称为莱茵河里的河水。
成为超级战士后,一直被压抑的各种情绪,山洪般爆发出来。 我不住地抖震。
她在释放她的感情和爱意。
凤玲美道:“由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知道你是来杀人。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使我情绪波动的人,我很矛盾,很痛苦。”
我强忍着情绪冲击,平静了一点。
一股哀伤从心灵的至深处传出来,就象在那处正囚禁着我真正的灵魂。
我逐渐明白达加西的说话。
当凤玲美将她的感情释放时,宇宙也会被改变,我心内的宇宙正改变着。
我埋首在她香嫩的颈项间,心灵不由自主地震抖。
我感到自己不再是方战,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东西?
我究竟干了什么?
我杀了达加西圣主,毁灭了人类这前所未有的拥有生命的人造智脑。
凤玲美一向深藏的感情,电磁能般不断积聚,那感情之海并不是平静的,而是惊涛巨浪地在我们的身体和精神间来回激荡。
她以前所未有的哀伤语调叫道:“打一开始,我便知道你是第一流的杀手和战士,来到这里是想杀人和毁灭,同一时间我又深悉你代表着一个人类的美梦,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蓝云对我的热恋,也没造成这种冲击。”
超级战士坚韧若钢丝的神经再不能冷静,我的胸口象给千斤重石力压,所有腺体不受节制地分泌感情的化学剂。
一个庞大的声音在深心处传呼:“你不是方战,你不是方战,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凤玲美紧拥着我的娇躯亦在不住抖震!声音却平静至带有催眠般的异力,道:“刚才战机之所以被击落,是由你所造成的,虽然你用什么方法我并不知道,我却感应到你脑内的意图,我救了你后,故意将你带到这里来,就是要和你弄清楚在单杰圣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话语继续传入我的耳内:“开始时我怀疑你是个冒牌货,所以不理汉威的反对,坚持要对你作亚光微子的扫描分析,但事实上你的而且确是单杰,所以一定有些异常的事曾发生在你身上。”
那在心灵深处嘶叫的声音更庞大,不住叫道:“你是单杰!你是单杰!”
一股海潮般的强烈感觉,从深心处直涌而上,我再也抵受不住,狂叫道:“不!”
凤玲美全身一震,软软在我怀抱里滑下,全靠我的搀扶,才不致倒下。
我俯头向她望去。 她长长的美目闭了起来,眼角闯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情泪。
我不能置信地望着她逐渐脱色的俏脸。 生命正离她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凤玲美无力地张开美目,原本象黑夜里最明亮星星的眸子此刻黯然无光。
凤玲美嘴唇微动,我俯首贴耳,刚好捕捉到她死前的一段说话。
“高山族的人借以生存的是深埋的情感力量,一旦将感情释放了,生命的能量亦将耗尽,所以一生人只能爱一次,那将是生命的付出,单杰我爱你,我爱你……”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悲哀,刹那间淹没了我心灵的每一寸土地。 我跪下来。
凤玲美仰躺怀内。 她死了。 在一次爱情的付出后,她以宝贵的生命偿还了债项。
我失去了一切斗志。
世界并没有丝毫改变,可是我眼中的世界再没有任何可依恋的东西,再没有任何可带来惊喜的变化,再没有任何色彩。
超级战士、元帅、自由战线、联邦国、准慧、厉时、达加西、马竭能这些名字,变成对我没有丝毫意义的名辞。
和凤玲美的爱情,在全无预兆下突然发生,又在全无预兆下突然消散。
眼前的死亡是如此冷酷和不能转移,不能接受。
我的身体象在狂风里的小树般不住抖动,泪水从眼内涌出,流下面颊,滴在地上。
失去的感情在凤玲美爱的召唤下,重新降临到我这史无前例的超级战士体内。
我究竟是单杰,抑或是方战? 又或两者皆不是。 永恒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推移。
我就那样地跪捧着她的尸身。 完全失去了时间的观念。
直到破厦外传来生物的异响,我才稍为清醒一点。 抱着凤玲美站起来。
两条人影从破门外闪进来。
我望向他们,被悲哀麻木了的神经已不能作有效的思索。
其中一人怪笑道:“还有个是女的,真走运。” “乒乓!”
数扇窗仅余的玻璃残片沙石般洒下,几个人穿窗而进。
我的意识条件反射般活跃了少许。
不知道眼前这些能作人言的东西是否仍可被称为人,或者只是一种人的变体。
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他们身上长满乌黑的鳞甲,或缺手或缺足,有人甚至没有鼻子,脸的中间只有两个小孔,腥臭的体味从他们传来。
唯一相同是他们的眼睛都是凶光闪闪,充满狡诈、凶残、狠毒、贪婪。
他们便是联邦政府一直宣传的活在废墟里的变异人。
屋外传来更大批变异人接近的声响,踏着破屋残片往上爬来。
变异人兴奋地包围我,耀武扬威地挥动手上的原始武器。
一个手持尖铁、头左侧长了一个比他本身的头更大的巨瘤的变异人,尖叫着由右后侧一个箭步向我窜来,尖铁直刺我的左肩。
我的心对他们没有任何厌恶、鄙视,只有哀伤、怜悯。
是谁令他们变成如此低下的生物? 就是人类自己。
人类文明最错的一步是大城市的出现,她把人推挤到一块,强化了人与人间的仇恨和斗争,使他们在激烈竞争中互相践踏,成为罪恶温床。
尖刺由右肩侧插入。
我比常人坚强百强的肌肉自然地对侵入物产生排挤,尖铁进入肉里寸许给回弹出来。
一股痛楚由被袭处传来。 我的意识再恢复一点。
几名变异人分由不同角度位置,向我扑来,其中两人竟伸手来抓凤玲美。
我狂啸一声。 能量由能源带输送至脚底。 在刀斧及体前,冲飞往上。 “轰!”
背脊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 石碎激飞。
破阳刀生出横移之力,我抱着有若熟睡了的凤玲美,投往废墟外的远方,大地在下面大幅大幅地流动,我飞越过荒芜的沙漠、干涸的河床、废弃有如鬼城的城市。
眼前出现连绵不绝的山脉。
我拣选其中最高耸入云的一座,向白雪皑皑的积雪峰尖全速飞去。
冰冷的风迎面吹来。 凤玲美金黄的秀发舞拂着。
每当秀发拂过我的皮肤时,一阵悲哀亦拂在我的心头。 死是最好的归宿。
这充满仇恨、冰冷无情的星球,并没有容纳象她那样高贵美丽事物的资格。
她从高山而来。 死后亦应归于高山。
在茫然里我感到空气中充塞侦察电波,可是我已无暇理会。 一切我均不在乎。
延绵不尽的山脉,象在述说人类从不间断的凄惨故事。 俯冲下降。
最后立足峰尖之上。 山风吹得衣衫猎猎。 凤玲美金发狂飞。 天地暗沉下来。
日出日没,宇宙并没有因自以为是宇宙核心的人类作出任何让步、任何改变。
我低头对她的遗容深情一瞥,轻柔地将她放在雪地上,往后退开。
能量从能源带灌注入臂上的破阳刀去。 平举双手。
两道火焰由左右破阳刀箭般射出,到了凤玲美尸身前汇成一条火柱,喷在她身上。
“蓬!” 她立时给烈焰笼罩。 黑烟冲天而起。
我麻木地看着她的尸身由有至无,由美绝人世的圣体,变成与空气融合逍遥的烟烬。
收起火焰。 我跪了下来。 我并不想再活下去。
直至她死亡的一刻,我才知道自第一眼看到她时,已是一见钟情,爱根深种,我为被她欺骗而愤怒,为她对我的无动于衷自悲自怜。
应否陪她一同离开这世界? 对于任务和杀人,我感到非常厌倦。
更弄不清楚谁对谁错。 我究竟是谁? 深心中总觉得我仍有要做的事。
梦女的脸容在脑海里浮起。 她是如此地哀伤和脆弱,需要保护。
撕心裂肺的痛楚,紧攫我的心。
我不知自己如何走下山峰,如何茫然地在没有生命的大平原上踽踽独行。
究竟要往何处去? 这世界没有一处我想去的地方。 幻像在脑海里不住浮起。
支离破碎、全没关连的奇怪影象此起彼落,不一会我已分辨不清现实和幻觉,茫然在大地上奔跑、呼叫。
撕心裂肺的痛楚攫抓着每一寸神经和充塞在灵魂的每一角落。
甚至忘了为什么而悲伤。 我究竟是谁? “劈啪!” 一道光芒在眼前闪起。
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喝道:“立即止步,你被包围了。”
脚下一紧,失去了平衡,往地上滚跌。 一刻后四周尽是人声。
有人在我腿上重重蹴了两脚,痛楚使我瞪开双目,看到的只是迅速交替的幻象,一股恐惧在心中冒起,接着又被狂涌而来的哀伤替代。
“这的确是单杰。”一把沉雄的男声。
另一人道:“他很值钱,很多人都肯付高价来得到他,不过他现在看来只是个疯子。”
女子的声音:“一个强壮和好看的疯子。”
早先沉雄的男性喝道:“你这滢妇,我们魔鬼族的声名全给你败坏了。”
女子格格娇笑,有种放浪形骸的味道,却没有丝毫受责的惊惧。
有人在我身上搜索起来。 “啊,这是死光刀。”
周围嘈呼的声音忽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和风声。
沉雄的男声急速呼吸几下后,低呼道:“天!这可能是最先进的破阳刀,为何到了他身上?”
臂上蚁咬般一痛,昏眩的感觉由该处蔓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尽是黑暗。
我要动弹,可是四肢一点移动的能力也没有,才发觉手足给钢索扯紧,成“大”字形凝在半空,一个合成金属制造的钢箍锁着腰部,使我连扭动身体也做不到。
脑际一片茫然,不能思索。 记不起任何东西。 也不知自己是谁。
一线亮光在前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个长方形,强光透入。
几个人从方形光晕里步出来,长长的陰影投在我身上。 “的!”
幽暗的环境光明大放,数道强烈的白光柱从天顶射下,集中到我身上,我自然而然眯起双目,减少进入眼内的光线,同一时间里我看清楚了对方。
来者三男一女,男的都身材魁梧强壮,有种强横彪悍的味道,他们的鼻特别尖勾,予人一种狠辣残忍的印象,眼睛闪动疯狂骇人的光芒,使人不寒而栗。
女的身量极高,风蚤冶艳,双腿特别修长,充满动力的感觉,可惜她也长了个勾曲的高鼻,让人有毒如蛇蝎的感受。
当先一人道:“单杰圣士你好,我是魔鬼族的梵毒,别人都称我作‘毒王子’,佛哥儿托我向你问好。”
单杰、厉时,这些名字象很熟悉,又象非常陌生。
女的格格笑道:“圣士!我是魔鬼族的梵艳,又叫‘蛇蝎公主’,你好好地记着,不要粗心把我忘掉。”
她身后另一男人狞笑:“当他试过你的滋味后,包保做了厉鬼也没有片刻能忘掉你。”
毒王子梵毒沉声命令:“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吗?”
我茫然地听着,脑海一片空白。 毒王子冷冷道:“破阳刀为何会在你身上?”
破阳刀?什么破阳刀? “毒王子”梵毒低喝一声,手扬光闪。
脸额一凉,鲜血涌流,在我脸上割下深痕,麻木了的神经,使我感不到任何痛苦。
从未发声的另一人道:“看来他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故变成疯子,王子你很难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梵毒中射出残忍的光芒,伸出舌头恬恬唇边,点头道:“梵艳!这男人交给你,好好服侍他,佛哥儿交待下来,这人一定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但亦不希望他能舒舒服服地死掉,明白吗?”
梵艳踏前一步,格格狂笑起来,“毒兄长请放心,虐待男人没有人比我更在行。”
其他人一齐狞笑起来。 混乱茫然的神经使我一时间并不能把握他们在说什么。
梵艳细心审视我的脸孔,叹道:“这的确是罕有能使人动心的男人,可惜是个疯子,否则我将以药物激发他的春情,好好享受一番。”
梵毒冷冷道:“你虐杀男人时,不是也可以得到性高xdx潮吗?”
梵艳急促地呼吸,沙哑着低呼:“是的!是的!”
蓦地梵艳尖叫起来,一指戮进我的左眼眶里。 强烈的剧痛,使我全身一阵怞搐。
我的眼完了。 昏沉的脑筋猛然一醒。
梵艳娇笑起来,凶毒的手五指屈曲如钩,在我脸上抓出五道血痕,仅余的一目也给生挖下来。
梵毒等疯狂大笑起来。
梵艳扑前,一把抱紧我的身体,张口咬在我胸前的肌肉上,退开时,口上衔下一块从我身上生撕下来的肉。
剧痛使我精神一振。
梵艳口角流着我的鲜血,眼中凶芒厉闪,长发飘散,形若厉鬼,陷进极度亢奋的状态。
当她再扑前时,两柱死光从左右手挥出。 下肢一轻。
双腿竟被她左右死光刀生生割断。
冲力使我在空中摇荡,吊着我的是手上的钢索。
我狂叫起来,同一刻一个思想掠过我的意识:我是方战,史无先例的超级战士。
昏死前,耳鼓内尽是他们疯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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