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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出辽宁城军方不惜一切爱戴圣庙的厉害,马竭能圣主

2019年10月17日 - 英超彩票app

来得出辽宁城军方不惜一切爱戴圣庙的厉害,马竭能圣主。当从运送我往西藏城的空中堡垒弹往离西藏城五十里一个山势起伏不平的落点时,天空洒下大雪,对掩护我的行踪有极大的帮助。
我在密布雪花的空中借破阳刀的动力,斜斜滑翔往西藏城的方向。
我的脑海内转动着和白飞的一番说话。
当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第二艘外空母舰为何尚未完成,这对我们夺回外空基地极为重要。”
事实上元帅并没有告诉我任何有关外空母舰的事,只是我从元帅的话里推敲出来,但这样突然提问,白飞不知虚实下,果然中计。
白飞叹道:“你当那是易事吗?在太阳系其他星球建立一个基地,还可以就该星球的环境作出相应的设计,例如针对火星的低温和主要由二氧化碳组成的稀薄空气及只存在于土壤孔隙的液态水,我们设计出应付这等状况的循环系统;又例如对付金星地狱似的高温、有毒的大气层、高压,便有冷冻和净化系统来应付,可是外空母舰却是另一回事。”
我附和道:“我明白的,外空母舰因须往返各个星球,所以必须应付每一种情况,适合每一种环境。”
白飞道:“这不是未到过外空的人所能明白的,在我调往指挥元帅的近卫兵团前,我曾是‘无敌号’的舰长,也是外空基地的副总指挥,泽度雄是我的上司,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第一程飞往木星的旅程,那是最可怕但又最美丽的经验。”
我想不到引出白飞这么多话,只好耐心听下去。
白飞续说:“在进入木星的大红斑区那浩瀚广阔足以容纳几个地球的云彩时,我们遇上游离子风暴和可怕的辐射层,舰上一半的仪器损毁了,幸好外壳捱得住。”
我没有时间和他闲聊下去,插嘴问:“还有多少时间这外空母舰才可完成?”
白飞肯定地答:“两个月内一定可以完成,已定名为‘破阳号’。”
我乘机再问:“对于泽度雄正研究的超轻金属,你有什么资料。”
白飞皱眉道:“这是种只有在外太空才能制成的东西,利用木星比地球大得多的气压,将电子从氢原子挤出而形成的液态金属氢,配合复杂的分子对流程序,在绝对真空里进行,照我看目前应非常接近成功的阶段,不过离大量生产则言之尚早,泽度雄可以在初期制造一个超轻金属的机械人,已是不错。”
我愕然道:“联邦政府早禁绝了智能机械人的制造,泽度雄岂敢闯这禁区?”
白飞沉声说:“这是联邦国的最高机密,为了应付在各外空基地进行开采,治国小组在十年前批出密令,准许在外空基地有限度的制造机械人,元帅和我估计泽度雄至少拥有一支由二十个威力庞大仿生机械人组成的特种军队。”
我全身一震:“难道元帅对泽度雄没有进行监察吗?”
白飞道:“元帅和泽度雄的关系一向不好,可是泽度雄在治国小组里有厉时和佛哥儿这等实力派支持,所以调了他数次,也调不动他,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次政变早晚要来,只不过没有导火线吧。”
我抓着机会问道:“真正的导火线是什么?”
白飞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说:“我也弄不清楚,据我观察,极可能是和梦女有关。”
我轰然一震,再不言语。 这些回忆在我脑中打转,就象四周旋舞的雪花。
西藏城在望,我往下降去。
我降落在一面陡峭的雪坡上,陷入厚厚的雪层内去,刚好三架叛军战机品字形在上空飞过。
我从雪里升起,贴着雪坡往上飞去。
“轰隆轰隆”的炮火声响由西藏城传来,而在我大后方远处,亦不时可见死光武器划破长空的闪亮,为这世界上最高平原的黄昏带来人为的绚烂。
元帅的大军显然尚未能突破叛军的封锁网,为危在旦夕的西藏增援。
他们争夺的究竟是什么?
是否就是元帅要我为他带回邦托乌的长箱子?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我想到思丝,连和她道别的机会也没有,便来到这人命贱如草芥的战场,不知这清纯可爱的女孩会担心到什么程度?
终于飞上坡顶,雪刚好冉冉停下。 一个亲切熟悉的世界呈现眼前。
我从未曾踏足这受最少污染的世外桃源,但对藏在我心灵某一深处的单杰来说,这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西藏城或者是地球上现时历史最短的城市,但无可否认她是最美丽的,因为圣庙的存在,她也成为人类科学文明的最高象征。
展现在眼前是气势磅礴的西藏高原,高耸于塔里木盆地和恒河平原之间,巨大的山脉重重叠叠,白雪皑皑,配合独剩下的湛蓝天空,西藏城象一颗明珠般镶嵌在喜马拉雅山脉,气象万千。
一道半透明的气墙,将整个西藏城包藏其内,这是她抵御死光的护盾,每当死光刺在气墙上,会爆起一天霞彩,象彩虹般不真实但却美丽无匹。
战争没有止境地进行着。 微响从后方传来。
我并不费时间回头观察,也没跃上半空,以致成为被追击的目标,运力一沉,硬生生破开冰层,潜入积雪内。
“蓬!” 死光在头顶滑过。 “轰!” 冰层碎破。
我已潜入冰层深处,心内大感骇然,自离开空中堡垒后,我的侦察电波无时无刻不在侦察四面八方的情况,使我能潜至西藏城的近处不被发觉,但为何竟有敌人掩到后方近处,到我听到声响才能发现敌踪,若我不弄清楚此点,将无生离此地的机会。
我的侦察电波透过冰层而出,去掌握外面的情况。
地面上有十二名敌人,他们以奇异的姿态,贴着雪面迅速分散和聚拢,搜索同时亦是避免我向他们发动反击,所以绝不在一点上停留超过一秒以上,这是一种有异于常人的作战状态,象鬼物般难以预测。
我恍然大悟,他们就是幽灵族的战士。
我亦明白了为何早先侦测不到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的生命频率和体温,都远较常人为低,配合他们奇怪的爬行方式,使我一时间疏忽过去,不过我可保证以后自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由冰层钻入泥土,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潜往坡顶的东北侧。
一股模拟我形相的光能,由先前的斜坡窜出,向下逃遁。
幽灵族的战士发出奇异的尖啸,空群出击追往我释放出的假象。
三道死光追刺而去。 假象幻影般消逝。 幽灵战士齐齐一呆。
我从坡顶往下猛扑,破阳刀无情地刺出,三名堕后的战士首当其冲,当场身死。
余下的九名战士以惊人的高速散开,贴着雪地,八爪鱼般往四下飞散。
我估计到绝无可能将他们逐一杀死,为了避免和他们的缠斗,当机立断,全速后退,这时已没有隐蔽行藏的必要,狂啸一声,往远方的西藏城飞去。
空气中充满叛军的侦察波段。
我的思感往西藏城延伸,按照白飞教导的报码程序,嵌进西藏城上空的人造卫星,通知守军我的来临,也通知封锁线外的白飞,要他发动反攻,以牵制叛军的主力。
黑夜来临。 摧毁性武器的亮光划破了美丽的高原黑夜。
左右两侧各有一队叛军战机队向我飞来。 我蓦地加速,往地面俯冲下去。
两道激光团流星般由后两侧追来。 “蓬蓬!” 由后肘发出的激光盾,硬挡两炮。
空气的震荡将我断线风筝般前抛,我心中叫好,借势加速避过另三球激光炮弹,到离地数尺高时,破阳刀生出强大无匹的后挫力,使我贴着地面炮弹般向在里许外的西藏城刺去。
敌人密集的死光炮火,因错估我的速度纷纷落空。
我今次胜在敌人猝不及防四个字上,再出来时,境况会危险千百倍。 “轰轰轰!”
西藏城的自卫炮火开始对紧追我背后的叛机发动强有力的反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使人目眩神迷的亮光。
我狂喝一声,破阳刀往后分刺而去。 “轰隆轰隆!”
无坚不摧的破阳刀粉碎了衔尾追来两叛机的护罩,使它们变成一天碎粉。
西藏城护罩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亮起一个深蓝色的方格,指示我进入西藏城的通道,方格不住闪动,随我的接近迅速扩大。
战火加剧。 敌人尽最后努力阻止我这强横无比的不速之客的硬闯。
我将能量送进每一寸肌肉,以抵挡死光击在护盾所产生的强猛压力,换了常人,早血管爆裂而亡。
破阳刀四面八方急刺,将敌人的炮火一一挡格,若非我的思感神经以光速运转,破阳刀亦无用武之地。
“蓬!” 我终于穿过护罩开放的通道,成功冲破敌人的封锁,进入西藏城内。
我缓缓降在城内的停机坪上,只不过我是人而不是战机。
一名将军在二十多名军官和战士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我立正报以联邦国的军礼:“元帅万安,尢烈少将。”
尢烈少将一脸倦容,勉强振起精神,抢前和我握手道:“真令人难以置信,你竟办到了,圣士你是这十多天来,第一个由外面进入西藏城的人。”
其他军官纷纷上前,向我道贺。
尢烈少将又说:“当元帅通知你会突破封锁进城,我们还不相信……”
我截断他的话:“西藏城的情形如何?”
尢烈少将道:“暂时还没有问题,叛军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打的却是腹背受敌的两线战争,使他们不能全力攻城,怕只怕他们的特种部队,在攻城前潜入城内,目下全城戒严,二百多万人不准踏出门外半步,所有生产均因此停顿下来,再过十天,储存的食物被消耗殆尽后,问题来了。”
我拍拍他的肩头,淡淡说:“我只要从这里带走一点东西,保证叛军立即撤退。”
尢烈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我苦笑:“但愿我能知道,马竭能在哪里?”
尢烈道:“他在圣庙等你,我立即派人送你去。”
十五分钟后,双体喷气车载着我沿圣庙河西飞,气象万千依山而建的圣庙矗立眼前,十三层高的主庙高耸山上,据说圣庙的前身是西藏某一倡行神秘主义的宗教圣地,联邦政府因利乘便,保留它庄严的外观,只改变内部的结构,令她成为科研的圣地。
当我步入圣庙的大堂时,不由紧张起来,我是否应在这种时刻,迫问马竭能在我身上做下的手脚?假设他告诉我真相,我又应该怎样做?我是否可从他身上追出梦女的下落?他将交给我的箱子,内中究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物,使佛哥儿等不惜冒腹背受敌之险,誓要抢到手里?
大堂内,一对男女在等候。
陪伴我来此的苏亚上校进门时在我耳边低声说:“尢烈少将接到元帅的命令后,立即要求其他所有圣士离开圣庙,搬进周围的学院去,除圣主外,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此打点,一方面是方便加强保安,更重要的是能将运走那箱东西的方式、时间保密。”
男女微笑迎上来。
他俩均在三十五、六岁间,男子一头棕红浓发,身材魁梧,非常英俊;女的体态迷人,虽不是绝色佳丽,但一对眼水汪汪地,黑发白肤,别具可令饱历情海老于世故的人动心的神韵。
我心中暗自诅咒苏亚上校没有告诉我他们的名字,要知我现在仍冒充单杰身份,怎能不“认识”这两个在圣庙共事的同僚?
我的感应神经自然地扫描这对步向我的男女。
他们的血管收窄、心跳加速、分泌不寻常地增长,所有情况在显示他们因我的出现紧张起来。
为何会这样? 他们并没有紧张的理由。
男子朗笑道:“单杰圣士神采依然,又为联邦国立下大功,罗术和妙宁代表圣庙向你道贺和欢迎你回来。”
想不到在我的困扰里,他们竟自动报上姓名,免去我当场被揭穿身份之苦。
我的眼光迎上了罗术的眼神。
他的瞳孔收缩了少许,表示他的不自然,当我的目光扫往那动人的女子妙宁时,后者微微一笑,说:“单杰!圣主在圣殿室等待你。”
罗术笑道:“你真是天大面子,圣主这三天不肯见任何人,当然!除了你之外。”
我愕然望向身边的苏亚上校:“你不是说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圣主吗?”
苏亚上校苦笑道:“圣殿室是圣主的研究重地,据联邦圣庙法,圣主在那里有绝对的权力,所以我们只有听从圣主的吩咐,将人撤离圣殿室的范围,不过你可以放心,圣殿室是有力墙保护的地方,只要我们在室外有适当的布置,没有人可以进入,也没有人可以出去。”
我点头同意,向罗术说:“请引路!”
一行四人,在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士护送下,踏上来往各殿堂的输送带,不一会穿房过舍,进入围绕圣殿室而建的温室花园,参天的古树林立两旁。
这圣庙园是世上最大的人工温室,它除了是西藏城名胜外,还是一个活的植物研究室。
不过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气氛。
广阔林木掩映间,隐见战士密布。通过温室顶的透明天幕,在星光下,战机不住巡梭。
剑拔弩张。
苏亚显然对这些安排大感自豪,低声在我耳边介绍:“我们在圣庙周围筑起三十六个炮塔,又在地底装设感应装置,保证没有人能够潜入来。”
圣庙室白色的圆形殿顶,在不远处的林木间高起耸峙。
联邦国的人都知道,这圆形的殿顶内,放置了一支观察天文最先进的第五代欧几里德型号中射子望远镜。
输送带将我们带至圣殿室的白石阶前,古希腊式的十多根巨柱,撑起了气象万千的白石筑成的宏伟殿堂,使人叹为观止,心生景仰。
入主圣殿室是天下科研人员的最高荣誉,即使外面发生政变,也丝毫动摇不了她至高无上的神圣地位。
圣殿室外的大广场上,停放着八架战机,显示出西藏城军方不惜一切保护圣庙的决心。
我们离开温室花园,踏足广场。 一名军官迎上来。 苏亚问:“没有问题吧?”
军官见礼报告:“一切正常。” 苏亚道:“打开殿门!” 军官领命而去。
苏亚解释:“这道殿门现在是唯一能进出的通道,其他门都给力场封锁,而且只能从外面打开,即使圣主想出来,也要先通知我们开门。”
如此严厉的保安,确是罕见,由此可知元帅下达严令,究竟箱内是什么东西,我可否打开来看看?
罗术吁出一口气:“门开了!” 这时我才发觉他两人一路来都非常沉默。

无声无息里,殿门往两旁滑入。
步上雪般白的长石阶时,我的侦察电波往四外送去,无孔不入地察查各种防卫布置,最后连我也相信,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殿内。
我们步入殿里。
殿心放置有一艘宇宙飞船,这是第一代的外空飞船“联邦号”,只有四百多尺的长度,是现在第二十七代外空母舰长度的百分之三,但她却具有无可比拟的历史意义,就是她打破了人类的局限,可翱翔于太阳系内的星空,第一位圣主因为研制出她的动力系统,而入主圣庙,现在她成为了圣殿室内的永远陈列品。
“这边走!”罗术领我们绕过飞船左侧,由偏门进入一道长廊,碎乱的足音,打破了殿堂的宁静,在这庄严的气氛里,我们不由自主放轻脚步。
一直没有作声的妙宁开口说:“前面是圣主的主要实验室,除了睡觉休息外,圣主所有时间都在那里渡过。”
罗术笑道:“妙宁圣士是圣主指定的实验室助理,最熟悉圣主的生活习惯。”
我们来到实验室的大门前。
妙宁踏前一步,按下门旁的通讯器,道:“圣主!单杰圣士来了。”
通讯器响起沙沙的空气声,却没有马竭能的回应。妙宁又叫了几次,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皱眉:“现在这么晚了,会否他睡着了?”
妙宁道:“不!圣主习惯每天只在午后睡几小时,晚上工作,而且这传讯器有分线直通他位于实验室后的寝宫,没有理由他会听不到。”
苏亚脸色一变,喝叫:“打开门!”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
妙宁按动启门的密码。 门开。 刚可容一人侧身而过时,我疾闪进去。
入目的情景使我完全呆住。
实验室内再没有一样可称得上完整的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暴卷进这里,将每一件物品压扭撕碎。
妙宁在我身后尖叫起来。
我回头望去,她伏在罗术宽阔的肩头上,全身因惊恐而抖震着。
适才还为自己的防卫布置自豪的苏亚上校,脸上没有半点人色,失职的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罗术嘴唇颤动叫着:“圣主!”
我和苏亚不是想不起马竭能,只是怕去面对这现实。 苏亚挥手道:“搜!”
军士提起武器,如临大敌地往实验室内进移动,那该是马竭能休息的地方。
我的侦察电波以我为中心,迅速往四方八面搜探,天上地下,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但却没有半个敌人的影踪。
军士的叫声由内进传出来,充满了惊惶的情绪。
我和苏亚同时飞起,横越实验室的空间,穿过内门,进入马竭能的休息室内。
假若实验室的残景使我们大吃一惊,而这里的情况却使我们不寒而栗。
马竭能伏尸在冻结凝黑的血滩里,他右手伸前,抓在一个直径达三尺的大深洞的边缘,此洞笔直向下,像给一种奇怪螺旋状的机器硬生生由地底钻上来。
苏亚喃喃道:“这是没有可能的,没有人能钻一个这样的洞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我的侦察细胞顺着深洞直追下去,到了四十尺下的深度,洞势作九十度横伸,直通往一条地下的水道去。
在苏亚的指示下,他的手下鱼贯进入袕内,作最后的努力。
我问罗术和妙宁:“这里是否有个箱子?”
罗术如梦初醒“呀!”一声叫道:“是的!那箱子放在实验室内,圣主对它紧张得要命,碰也不准我们碰一下。”
妙宁情绪稳定了少许:“没有人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圣主行事总是那么神秘的,没有他的准许,我是不能进入这实验室的。”
我问:“这里还有什么地方?”
妙宁道:“这处共有十六个作各类用途的实验室,二十多个储备仪器的货仓、资料室等等……”
罗术回到我身旁,面如死灰地道:“那的确是马竭能圣主,他死了!”
我的心直往下沉去。 马竭能的死亡,将解开我疑问的希望完全摧毁。
半小时后,西藏城陷入天翻地覆的慌乱里,军警逐屋搜索,尤烈少将动用了他每一分的力量,作最后的挣扎。
没有人敢通知元帅发生了什么事。 这责任来到我身上。
我站在圣殿外的广场上,尤烈少将、罗术、妙宁和西藏城的高级将领以我为中心待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处。
他们在希望我能创造另一个奇迹。
我问尤烈:“假设你是盗走箱子的人,你会怎么做?”
尤烈道:“我会立即将箱子运离西藏城。”
我再问:“若箱子已运出了城外,佛哥儿等为何还不撤退?所以箱子应在城中某处,等候运出城外的机会。”
尤烈不耐烦地点头,这道理谁不明白。
我道:“我现在以元帅代表的身份,请求你将所有人手怞调离开圣庙,集中人力搜索西藏城的边缘地带,同时加强兵力,准备应付叛军的突然猛攻和接应他们盗箱的同党。”
尤烈恍然:“我明白了!”率领众将去实行我的指令。
我转向罗术:“圣庙内已没有叛军想要的东西,安全上不成问题,但你们绝不可以动实验室内的东西,其他的地方你两人可仔细查察,发现任何问题时,立即向我报告。”
在他们的目送下,我登上尤烈的喷气飞船。 飞船升空而去。 尤烈不住发出命令。
当飞船飞离圣庙约十里之遥时,我冷冷下令:“降下!”
尤烈和四名随船的将领齐齐愕然。 飞船定在半空中,缓缓降下。
尤烈等呆瞪着我,等待我的解释。
我微笑道:“请依照刚才的计划行事,但我却要失陪一会了。”
尤烈忍不住说:“我们需要你。” 飞船停在一幢建筑物的天台上。
我推门而出,回头笑道:“你们负责演戏的部分,我则负责取回箱子的部分,如此才有完满的结局,你明白吗?”
尤烈“啊!”一声,张大了口。
我知道他明白我的话,离地跃起,投往圣庙的方向,不一会儿我再来到圣殿室外,穿过敞开的大门,进入大堂。
第一代的外空飞船“联邦号”安然伏在大堂正中处,对刚发生那惊天动地的事件漠然不理。
脚步声由内廊传出。 我闪往联邦号,拉开门,跳了上去。
罗术和妙宁两人各提一箱东西,匆匆来到联邦号前。
罗术哈哈笑道:“那班蠢材,竟然走个一干二净,真是天助我也。”
妙宁惴惴不安:“这艘老爷外空飞船是否真的能动?”
罗术傲然道:“不要忘了我是谁,这数月来我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她身上,保证她能一点不逊色于现在的‘无敌号’,别看她古古旧旧的样子,当她穿破大气层,飞进外太空时,即使整个联邦政府动员起来,也要徒呼奈何,这计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什么超级战士,对付别人还可以,在我面前连提鞋也不配。”
妙宁道:“不要浪费时间了。”
罗术拉开飞船的门,让妙宁先上,才跟着走进飞船内,他们两人坐进驾驶飞船的控制椅里,茫然不知我躲在后方的座椅背后。
罗术熟练地在仪器板上按下不同的掣钮,动力开始由能源中心输往飞船的不同部分,强大能抵御高压的力能注进船壁,将合成金属以百倍地强化起来。
船身轻微地颤动着。 装在船首左右两侧的死光炮进入准备发射的状态。
罗术得意狂笑下,伸指按在发射的按钮上。
船首的视窗闪起两个强大的光球,印往前面的墙壁。 “轰……轰!”
整座圣殿室剧烈晃动。
早被解除了力场的墙壁像面粉般破开一个可容飞船穿过的大洞。
碎石雨点般洒在船身上,发出沙沙响叫。
联邦号像泥鳅似地滑出洞外,鸟脱囚笼般冲天而起,数秒间从西藏城的护罩穿出,以惊人高速扶摇直上。
叛军精密的监察系统立时侦知联邦号的突围而出,一时间各种通讯电波充斥空间,显示他们也为这突变而措手不及。
上百架战机由四方八面聚拢过来。
“联邦号”不断加速,在离地二万里时,已达到能脱离地球力场的速度。
战机群给远远抛在下方。
船上模拟地心吸力的仪器开始躁作,尽管飞船在真空,船内的状况仍与在地球的情形一样。
蓦地飞船像完全静止下来。
“联邦号”终于穿过大气层,来到真空的虚广空间里,太阳在左下方烈射,飞船的透明窗户昏暗下来,过滤了射进来的阳光。
罗术和妙宁齐声欢呼,拥吻起来。
罗术离开娇喘着的妙宁的香唇,得意万状地道:“我早说过我们定会成功的。”
妙宁谄媚着说:“当然!这世上谁比得上你的才智。”
我长身而起,望着这对兴奋的男女,叹道:“你尚未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比起达加西,你差得远了,对吗?马竭能圣主。”
罗术和妙宁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转头望来。
当看到是我时,妙宁歇斯底里地尖叫。
罗术推开妙宁,跳起身来,举手欲向我发出死光刀。 白光一闪。
罗术惨叫滚跌地上,右手齐腕断去。
我淡淡道:“你还有左手,要不要再试一次,没有人能比你更清楚我这被你制造出来的超级战士了。”
妙宁缩在椅里,吓得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
罗术痛得额上满是冷汗,颤声问:“你如何知道我是马竭能?”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最主要的提示来自思丝告诉我有关马竭能所说的嫦娥故事,微笑道:
“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能出来,若不是圣殿室内笼里鸡作反,会是谁人,而能瞒过军方的监察装置,在你的寝室弄出这样一个深洞,舍马竭能还有谁?”
马竭能问:“你不可能知道我是马竭能的,你不是看到他的尸体吗?”
我冷然道:“换了是别人一定猜不到,但我却是方战,你不正是以同样手法,将我塞进了单杰圣士的身体内。”
马竭能颓然苦笑:“这真是作法自毙,想不到我竟毁在自己穷一生岁月制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手里。作孽作孽!”
我问:“告诉我,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手脚?梦女在哪里?你为何要背叛元帅?有什么引诱比圣主之位更重要?”
一连串问题,炮弹般往他射去。
马竭能喘着气,看着自己不住流血的手,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我喝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止血。”
马竭能抬头望向我,眼中闪着疯狂和仇恨,尖叫:“你懂什么?你只懂杀人,什么也不懂,即使你杀尽所有人,最终也要做个无知的工具,你只是个工具,最愚蠢的工具……”
他声嘶力竭地挥动着淌血的手。
我忽感不妥,向他扑过去,一手捏紧他的面颊,使他张开口来。
清蓝的液体泉涌出来,他的脸迅速由白转蓝,瞳孔扩大。
我心中一寒,茫然松手后退。
马竭能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自杀死了,我望向妙宁,她早僵卧椅内,脸泛相同的青蓝色。
我颓然坐下。 这次他真的死了。
失望的情绪填满胸臆,我几乎要失声痛哭一场,但那只代表了软弱,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太阳这时移到地球的另一面,漆黑无尽的夜空嵌满数之不尽的亮点,宇宙的美丽是如此地夺人心魄。
心中一动,站了起来。 我还有一线希望。
感应电波嵌进了飞船的控制中心,启动了自动导航系统,让联邦号依循卫星的轨道,环绕地球打转。
地球出现在左舷的窗户里,乌朦朦的污染气层里隐见湛蓝的海洋。
我全身一震,停下。
凝神向孤悬在虚空中这人类文明的诞生地望去。的确没有错,我看到了海洋,甚至小片陆地。
在以往从外空送回拍摄的图片里,地球除了最高的高原和山脉外,完全被包藏在厚密的幅射尘、有毒的气体和污染的气层里,没人可看见海洋、更没人可瞧到陆地。
但眼前的景象,却完全有别于那些图片。
地球的状况正在改善中,连污染的浓度也减轻很多。 究竟是什么力量在作用着?
我傻子般凝看眼前的奇迹。
假设辐射和污染减少,阳光能再次穿过大气,洒往大地,将温度提升,植物会再次从泥土茁长出来,为死气沉沉的地球,带来焕然一新的朝气,城内和城外的隔离会被彻底推倒,联邦政府再难以现时的方式控制她的子民。
那将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像数千年前绿野变成沙漠、城市变成废墟那样。
我大力深吸了一口在船内循环不休、由氧气转作二氧化碳,再转为氧气的新鲜空气,收摄心神,打开后舱的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是后舱尾窗外壮丽的景色,长伴地球的月亮挂在漆黑的星夜中,挥撒金黄的色光,对于我这初临外空贵境的“乡下小子”,还是初次得睹月球的真貌。
舱中心分两排放置八个长方形的生命维持系统方箱,它们是供宇航人员休息睡眠的地方,在必要时,便可利用其中的设备,进入人造的冬眠,以应付漫长的星际飞行。
这时每个箱盖都紧紧闭上。 我缓缓来到位于正中的一个箱子,呼吸急速起来。
我感到里面藏有东西。
马竭能不愧是能位至圣主的超卓人物,整个偷天换日的方法可说妙想天开,他不但以某一种我尚未明白的方式,成为罗术,更巧妙的是他利用我们不知道那神秘箱子内事物的有利因素,玩了个小把戏。
游戏很简单,他将箱内的不知名物体,搬到联邦号这维生方箱里,然后将原本的箱子和实验室的其他物品一齐弄个粉碎,于是箱子失踪了。
他更于放置箱子的地方,弄了个逃走的深洞,于是每一个人也以为箱子给人偷走,其实箱内的东西,却被移到这最显眼但也是最不受人注意的联邦号内。
可以想象即使搜索人员登上船上,来到这里,也不会怀疑这些密封多年的箱子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怀疑是否曾有人登船搜查。
要开启这些箱子,首先要开启船上的智能系统,谁想到这古老的东西仍有运作的动力,所以马竭能的计划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他输的是运气。

一上一下迎上她划过来的死光。 两团分子互激互消的彩芒在我们间上下爆起。
我输出的能量明显占尽优势,准慧给分子变异激荡惹起的气流撞得往外抛飞,这时我若要取她性命实在易如反掌,但我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图。
准慧尖叫着“我要杀死你”声中,乘势退入死光互激的彩芒里,消隐不见。
心中一片茫然。 凤玲美艳异的爱之死亡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心中重演着。
一定有些可怕的事曾发生在我身上。 关键人物是马竭能。
在我录像机的记忆系统动作下,自成为超级战士以来,我首次思索自己每一个遭遇,再加以逻辑分析,得出来只有一个结论我既是单杰,也是方战。
这个想法使我的神经麻木起来,连痛苦的能力也失去。
虚弱无助的感觉往每一道神经线蔓延。
战斗仍在外面进行,闪灭的彩光使外面整个世界明暗不定,但却似与我全无半点关系。
我究竟要忠于方战? 还是要忠于单杰?
一半的我欲效忠于元帅,但在更深一层的我,却有完全不同的追求和梦想,使我再不能作元帅忠心的机器。
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另一个希望在心中升起。
一定要找到马竭能,只有他才知道在我身上做过什么卑鄙勾当。
一个人飞进来叫道:“单杰!” 我淡淡说:“白飞大将!你好!”
白飞问:“为何你不杀准慧?”
我冷冷道:“我能够不死,已是幸运星高照,否则还怎能在此对你的妙计安排表示感激。”
白飞听出我的不满,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以充满诚意的语气道歉:“对不起,我一时记不起你还未完全复原,请你原谅。”
顿了一顿皱眉道:“准慧也算神通广大,竟能逃出我们围捕网,到此来袭击你,破坏了消灭梦女教的大计。”
白飞如此对我卑躬屈膝,显示出元帅确已内定我成为他的继任人选,目前我的身份地位确是非同小可。
我出奇不意问:“梦女究竟死了没有?” 白飞一震望向我,脸色数变。
我知道他正在犹豫是否应将答案如实告诉我,若然告诉我,他就可对我这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元帅的人,预支点忠诚。
我双目射出凌厉的神色,加重对他的压力。
白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她尚在人间,但在哪里却只有元帅才晓得。”
我拉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周围的战火沉寂下去,天空上满布联邦国第一合成军团的战机,表面上控制了局面,但准慧和暗影军团的精锐部队已成功潜入邦托乌地底下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在深心处,我诚切希望准慧能逃出邦托乌。
半小时后,我在邦托乌一处元帅的秘密行宫内的大厅,单独谒见元帅。
他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大度,亲切地慰问我的健康状况后,话题一转:“我们的四十八个大城,有六个落入厉时的控制下,真想不到厉时给了佛哥儿什么好处,使佛哥儿和暗影军团投向厉时的一方,连带魔鬼族和幽灵族也成为厉时的棋子。”
我道:“不如说佛哥儿给了厉时什么好处,使厉时甘心为他卖命,这是否可使我们由另一角度去看待这次联邦国史上最大的叛变?”
元帅微一错愕,目射奇光,给我一言惊醒。
我继续分析:“自由战线基地被毁,实力大大被削弱,暂时难以威胁到暗影军团、魔鬼族和幽灵族三方面的联军,使他们控制了城外的世界,亦使他们有信心向城市挑战,准慧对他们的投诚,更使他们如虎添翼,深信有能力一举把你推翻……”
元帅拍拍我的肩头,截断我的话:“不用说下去,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而我是当局者迷,厉时虽是秘密警察的头子,比起掌握擅战的暗影军团和两个城外种族的佛哥儿,实力尚有好一段距离。”他虽是望着我说话,可是眼神却飞越到另外某处,思索着某些问题,使我知道他有事瞒我,看来佛哥儿和他的斗争可能并不止于权力那么单纯。
果然元帅道:“你先去好好地休息一会儿,我派思丝来服侍你,她是动人的尤物,不要浪费了。”说到后来,大有深意地微微一笑。
我默默点头,心中想到他定是给我提醒了什么,才匆匆结束和我之间的交谈,赶去作某些针对佛哥儿的安排,可恨我无法知悉个中玄虚,若换了是别人,我定会设法跟踪调查,但元帅身上的装备却可轻易识破我的行动,在这有力场设备的行宫,连我的侦察电波也被限制在有限的空间内,难施其技。
当我告别元帅,来到休息的豪华大房内时,思丝早待在门旁,俯首等待。
她出奇地沉默,有条不紊地为我脱下衣服,伺候我进入房中心的浴池内,而自己则赤裸着羊脂白玉般的娇美女体,细心地为我洗擦。
我没有说话的兴趣,闭上眼睛将后脑枕在池边,感受这青春年少的美女,仔细地摩擦我每一寸的肌肤。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你还是象我初见你时那么不爱说话。”
她是否自由战线的奸细,已毫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最紧迫的事,莫过于找到梦女,至于找到她又有什么作用和后果,我自己亦弄不清楚。
思丝蚊蚋般的声音在旁响起:“你忘记我了吗?”
我睁开眼,接触到她明亮纯美的眸子,心中泛起奇异的熟悉感觉,一种来自深心处的感觉。
我心中一动,道:“思丝!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
思丝愕然,沉吟片晌,毅然点头。
这刻反轮到我犹豫起来,犹豫应否让这清纯的女孩去为我冒险。
思丝催促道:“说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伸手抚摸她滑嫩的俏脸。
她闭上眼睛,将手紧压我抚摸她俏脸的大手,泛起一片红霞,樱唇轻颤道:“噢!圣士!你知否思丝多么挂念你?”
我将她赤裸的娇躯拥入怀里,她的手穿过我胁下,紧紧搂抱我,似要挤入我的身体内,使我感到她对我的爱意。
更正确地说,是我感到她对“单杰”的爱意,这想法使我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哀。
思丝抬起头来,问:“圣士!你还未说要我做什么事?”
心中更觉感动,这少女显然将我的事放在比她自身的欲望更重要的位置上。
我低声说:“你有没有方法知道元帅在干什么,又或在见什么人?”
思丝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呆了片刻,从浴池站起来,水珠由她的秀发和身体流入池内,但仍有大量水珠留在她修长纤美、结实娇挺的玉体上,在灯光晶莹闪亮下,使她看来象天地初开时从水里长出来的神物。
一时间目眩神驰。
思丝噗嗤一笑:“圣士,我欢喜你这样看我,我欢喜让你看。”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微不可闻,两朵飞上她面颊的红晕,使她更是娇艳欲滴。
我的喉咙发出原始的声响。
思丝妩媚一笑,轻盈地步出浴池,站到干身器前将身体吹干,穿上衣服,离室而去,我的思感电波一直追随她,直到她进入了一处有力场阻隔的地方后,才失去她的踪影。
我压下对她的担心,闭目躺在温水里,让池底喷出的按摩水流柱,代替思丝温柔的手。
二十多分钟后,思丝在我的企盼下回到室内,以最快的方法脱掉衣服,钻入我怀里,紧紧搂抱我。
她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显然因背叛元帅而陷在极大的惊惧里,只是这点她便不似是自由战线的人,或者有关邦托乌的情况,自由战线只是由神通广大的达加西处得到资料。这想法使我对思丝冒险为我刺探元帅的事倍增感激。
思丝在我耳边喘气道:“元帅召见白飞大将、第一军团的沙鹰统帅和总参谋安重谋智者。”
我呆了一呆,第一集成军团在联邦国的十二军团里排名第一,无论装备、训练和兵员,都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沙鹰统帅更与暗影军团的佛哥儿齐名,和外空司令泽度雄,并称联邦国三大名将,元帅在这当儿召他到来,难道有比平定邦托乌内乱更重要的事吗?
我问:“你知否他们商量什么?”
思丝摇头:“他们议事的密室没有人可以进去,我只是从负责召唤人到来的传讯中心查知白飞等人到来!”
我皱眉思索,元帅究竟想干什么? 隐隐感到与我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思丝轻笑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可以卖给你,但你又用什么来买?”
我大喜望向她,只见她一脸俏皮,可爱得使我想一口将她吞掉。
她敌不过我会吃人的眼光,红霞满脸垂下目光,将脸埋入我的颈项间。
我咬着她圆润的耳珠:“我用自己来买你,你是否仍要讨价还价?”
思丝嘤咛一声,羞不可抑。
我心中既充满爱乐,但又有压不下的哀伤,她的爱是因单杰而起,但却由我承受,那我这种是否欺骗行为?我不知道,相信也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唯一可能的方法是找到马竭能,要他说出如何将我变成了单杰,而单杰则以怎样的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当日凤玲美死亡带来的冲击,使我几乎精神错乱,失去自己,但现在的我仍然在毫不稳定的状态下,易喜易悲、情绪幻变无常,忽然间又会涌起某些奇怪欲望和没有来由的想法。
天! 脱离这苦海的彼岸究竟在什么地方? “圣士!圣士!”
思丝的呼唤将我惊醒过来。
我睁开眼,接触到思丝惊惶的俏脸,她鲜红的小嘴微张微合,说不尽的诱人。
我的嘴封上她的鲜润红唇。
美酒般浓得化不开的一吻下,她全身热烈反应,爱的步伐开始了便不能停下来,温水激荡爱的浪花,压抑多时的情欲以最强大的力量爆炸和渲泄。
良久之后,我们相拥躺在池边的云石上,共享暴风雨后的宁静。
思丝摩挲着我装在手肘轻巧但却威力庞大的破阳刀,低声道:“元帅也有一对这样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我差点忘了,你是元帅的女人。”
思丝感到我的妒意,惶恐地说:“只在初来时元帅召过我一次,他只喜欢新鲜的女人,一夜后永不回头,只有准慧专使是例外,我们都猜他爱上了她。”
更大的妒恨从心中涌起。 思丝又说:“你不想知道我另外得来的消息吗?”
我猛地想起思丝和我相好前,曾说有情报可以卖给我,为何我竟会忘记追问,连忙道:
“怎会?我不过先付报酬后取货吧!” 思丝娇羞道:“唔!这报酬也算合格……”
我反身将她压在下面,装作愤怒地道:“若嫌不够,我可加倍酬谢。”
思丝惊叫求饶,软语道:“不!你弄到我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我从未遇过象你这么壮健的男人。”
我喝道:“那还不快从实招来!”
思丝喘着气笑说:“刚才我碰到另一位女侍,她负责将茶点送进议事室里,出来时撞上我,我还未问她,她已抢着告诉我元帅正部署派大军往西藏城,似乎那里危急非常。”
我呆了起来。
西藏城是圣庙所在的地方,马竭能则是圣庙首脑,其中是否有关连?为何元帅刚给我点醒,立时召人商议派军该地,是否那里有些东西,是佛哥儿和元帅力图争夺的目标?
思丝识趣地没有打乱我的思潮。 刻下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自觉脱口说出:“我应该怎么做?”
思丝窃笑道:“你该好好让我陪你睡上一觉,可敬的圣士。”
我莞尔一笑,女人的确可令男人松驰,不自觉地说出心中的话,尤其象思丝这种看来不悉世情的单纯美女,难怪刺探情报又或设骗局,女色总是无往不利,古今依然,思丝被派来伺候我,会否是元帅的一着棋子,但我愿意完全地信任她,这或者是“单杰”的信任,对我来说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你最近有没有侍候过马竭能圣主?”
思丝呆了一呆:“上次你也问过我同样问题,但后来却没有追问下去。”顿了一顿,低声道:“假设当时你坚持要我说,我是会告诉你的。”
听了这么多情的话,我不再怀疑她对“单杰”的爱恋,双手用力,将她紧紧纳入怀内。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上次服侍你之后两个月,我被送到西藏城圣庙马竭能的住所,陪了他一个星期,据他说是他向元帅指定要我的。”
我精神一振,问:“那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日。”
是了!那是我被改造为超级战士后的第十日,马竭能又匆匆由邦托乌赶回去西藏城的圣庙。
思丝续道:“那一星期里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一忽儿非常温柔,一忽儿疯子般粗暴,说着些我不能明白的话,弄得我非常害怕他。”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他说过什么话?” 思丝皱起眉头,陷进回忆里。
良久,思丝吁出一口气道:“对不起,我的记忆很不行,但有个他说给我听的故事,却使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为了使她轻松一点,我打趣问:“你的记忆力若不行,为何又将我记得那么牢?”
思丝瞅我一眼,幽幽道:“因为你是与众不同,尤其是第二次见你时,你的眼睛象有磁力般,教人忍不住去看你,和你一起时总是无忧无虑,时间一眨眼间便溜走了,圣士你知道吗?差不多每个晚上,即使我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梦到的都是你,我痛恨会醒过来,知道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问道:“现在呢?”
思丝蹙起一对秀眉:“那种感觉仍存在,但却不同了,现在的你象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充满慑人的异力,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任何正常的女人能拒抗你的魅力,单杰,我甘心为你做任何事。”
听到她衷心的赞美,我的感觉好一点,心神转回马竭能身上,追问下去。
思丝道:“马竭能告诉我有关远古时一个传说,故事里有位伟大的君主,为追求长生不老,炼制一种不死之药,可是药炼成时,却给唤作嫦娥的宫女偷了来吃,升上月亮成为不死的神仙,这故事他反复说了多次,每次说完后,都变成满怀心事的样子,使我感到他是非常困扰。”
我愕然说:“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何要告诉你这故事。”
思丝点头:“每次我问他,他都怒而不答,吓得我不敢再追问下去。”她脸上现出惶恐的神情,显然当时马竭能的喜怒无常,使她非常害怕。
我道:“在另一些你们相处的时间内,他还有没有提及有关不死药的事?”
思丝有点因帮不上忙而苦恼地摇头。 这回轮到我皱起眉头。
能令马竭能这联邦国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苦恼困扰的事必定非同小可,而在时间上则是我成为超级战士后,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连?这是否就是佛哥儿背叛元帅的原因?
“呀!”思丝叫起来。 我大喜望向她。
思丝撑起半边身:“我记起哩,有一晚我和他……我和他……”她显然不愿在我面前说出曾和他造过爱,一时接不下去。
我鼓励地说:“不用怕,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已的,说下去吧。”
思丝垂下目光,轻轻说:“有一晚我和他做完那事之后,他忽地和我谈起活在城外的一个奇异邪恶的种族,他们只在幽暗的废墟地底生活,在晚间出动,所以人们都叫他们作幽灵族。”
我心中一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据马竭能说,这种族的所有哲学和习惯,均直接间接地和死亡有关,他们不惧怕本身的死亡,也不怕给人带来死亡,但亦正是这对死亡有最大憧憬、以死神作他们宗教信仰的可怕种族,掌握了能长生不死的窍门。”
我奇怪:“若是如此,幽灵族的人岂非不会死去?”
思丝道:“我也这样问他,他犹豫好一会才告诉我,幽灵族只是知道方法,但在实行上却有着不能逾越的鸿沟,之后马竭能没有再提起这方面的事。”
我紧搂驯服如羔羊的思丝,心内思潮起伏,从思丝处得来看似支离破碎的消息,足使我将整件事理出一个轮廓来,看来应是佛哥儿从幽灵族处得到有关超越死亡的秘密,那便象炼不死丹药的秘方,而马竭能则拥有炼药的能力,所以才有效法嫦娥之想。
这“灵丹”显然只能供一人或有限几人享用,所以掌握了城外军权的佛哥儿才起了背叛之心,希望里应外合下,一举推翻元帅,将“灵丹”据为己有,岂知却给我破坏了,以致功亏一篑,甚至元帅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这里,所以被我提醒后,立时遣大军往西藏城保护正在炼制的不死之药,防止佛哥儿去强抢。
这能击败困扰大地生命以百万年计的死亡之神的妙方,究竟是什么?真的是无从臆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放开一切思虑,专心享受思丝对我的柔情蜜意。
到第七天,元帅将我召往金字塔尖的元帅宫。
金字塔又回复往日的光辉,在防备上更是无懈可击,但元帅的严肃神情,却透露出邦托乌正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帅见到我时,陰霾密布的面容射出一丝喜色,以他这等城府深沉的人,罕有这类流露内心感受的情况,由此可知困扰他的问题当是非常严重,而我则是他唯一的希望。
元帅刹那间回复平日的莫测高深,先关切地询问我的健康状况,然后道:“看来你很喜欢思丝,我下了命令将她归入你的私产,再没有人包括我在内,能沾她一根指头,在你完成下一个任务后,她会在新建成的‘超级战士宫’等待你。”
我表面诚心地向他表示感谢,心下却是大为懔然,往日的我无牵无挂,来去自如,但有了思丝后,我将大有顾忌,难以放手而为,而元帅亦把握我这弱点,加以牵制。
元帅话题一转:“两星期前邦托乌一战,使你名震天下,成为联邦史上名副其实的超级战士,但这一来也暴露出你的真正身份和实力,各方面的敌对势力,纷纷组成专门对付你的小组,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不惜任何手段将你毁灭。”
虽早知会出现这种形势,但听他道来仍大感头痛,我这超级战士成了元帅的挡箭牌,想对付元帅的人,首先要先设计扳倒我,否则在我会报复的陰影下,谁也睡不安寝。
元帅道:“佛哥儿和厉时等固然欲除你而后快,但更难防备的是城外叛民对你的仇恨,达加西是他们的神和灵魂,你摧毁了达加西,使自由战士的总基地失陷,并杀死了他们的首席女战士,这深仇只有血和死亡才能洗刷。”
我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一直以来我均不敢问也不敢想的问题:“自由战线在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联军攻击下,是否全军覆没?”
元帅淡淡道:“你太低估他们了,他们早在地底预备逃跑,至少有半数人成功撤走,不过遗下的工厂军备仍使他们元气大伤,否则佛哥儿也没有能力向我反扑。”
我问:“佛哥儿的暗影军团虽有魔鬼族和幽灵族两族之助,但比起联邦国的一千二百万大军仍远有所不及,为何元帅对他还如此忌惮?”
元帅叹了一口气:“先不说暗影军团的十多万战士均是身经百战,设备精良的战士,更可怕的是他们控制了城外的几个大矿藏,足以影响邦托乌外各大军区领袖的意向,假设我不能在短期内将他们完全摧毁,我的地位会岌岌可危。”
我沉吟不语。
元帅续道:“更可虑的是‘外空司令’泽度雄,他是与佛哥儿齐名的名将,他投向佛哥儿的一方,否则不会派出辖下的外空母舰无敌号,加入攻击金字塔的战争,不过我自有方法夺回外空基地的控制权。”
我心念电转,元帅这么说,表示了至少在威力上与无敌号相捋的另一外空母舰正在接近完成的阶段,否则他凭什么向基地分布在太阳系其他五个星体金星、火星、水星、木星、月球的泽度雄挑战。
元帅眼中闪过担扰的神色:“有一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一直以来,均有线报显示泽度雄正从事一种超轻金属的研究,这种能抵御死光刀的物质只能在外太空的‘绝对真空’内利用取自木星的氢炼制,试想若他能以这种金属制造出特别的护甲,用于战士或战机,情况对我们大大不利。”
我沉声说:“武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保证能应付任何状况,而且他肯定仍未成功制造出这种超轻金属,所以若果我们行动够快,可不怕他任何陰谋,元帅请下命令,我保证可以将佛哥儿、泽度雄和厉时的首级在联邦日前送到你的办公桌上。”
元帅欣慰地微笑道:“我绝对信任你的忠心和能力,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须你去完成,我要你立刻飞往西藏城,将一箱东西从圣庙处运回来给我。”
我愕然望向他。
元帅道:“不要以为这是件易事,佛哥儿联同魔鬼和幽灵两族,正全力攻打西藏城,切断所有通往西藏城的陆空通道,只有你才能冲破他们强大的封锁,将那箱子运回邦托乌,交到我手上。”
我问:“箱内是什么东西?” 元帅望向我,一言不发,脸容严厉。
我毫不退让和他对视。
元帅一字一字地说:“方战你须紧记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字,这箱子绝不能打开来,也不用知道里面装载的是什么,明白吗?”
我深吸一口气:“明白。”
元帅脸容稍霁,拍拍我的肩头:“我只是为你好,完成任务后,我会策封你为我的继承人,好好干吧!交通工具会将你运往最接近西藏城的落点,其他细节白飞自会在途中告诉你。”
我一言不发,跪下接命。

金字塔上空的防守卫星向我发出反询问:“报上你的身份、密码编号、联络对象,以便进行查察程序。”
心中一寒,这是新加入的程序。
我增强输送,希望能侵入卫星的智能系统里,改变它的运作形式。
能量流忽被截断。 联系终止。
在几次再失败的尝试后,我终于放弃试图与卫星联系。
我直觉感到这一切都是针对我而设计的,元帅极可能已是厉时的阶下之囚,否则这些布置怎能在元帅眼皮底进行。
“暗影军团”由城外被召回城内,显示厉时仍未能控制大局,部分军方势力仍在拒绝接受他的指挥,不过若群龙无首,始终会被压下去,除非我能将元帅救出来。
我对厉时有种强烈的憎恨。
那不单由于他下达以残酷方式杀死我的命令,还似乎是因为他对我做过某种事,可惜我却没法清晰地回忆起来。
我想起准慧。 在兵变里她会否成了牺牲品? 不知为何,我竟对她关心起来。
那女侍思丝的命运又怎样?马竭能圣主是否仍生存?我有太多问题想从他处得出答案。
远方茫茫的地平线上,在厚重的气层后,隐见一道横过的长光带。
是邦托乌发出的亮光。
在一番绝不平凡的经历后,我终于回到这个大地上最伟大的都会。
厉时会在边界设立最严密的侦察系统,防止我的回归。
空中强烈的气流迎面狂吹。 邦托乌的边界已然在望,侦察电波在气流里激荡。
不出所料,邦托乌大大加强了她的警觉和防御,我由空中落下,立在地上。
邦托乌的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异响,一个黑影迅速由地平线升起,就象从邦托乌钻出来的怪物,转眼间扩大至成为一个浮在空中会飞行的小岛。
我心中一震。 明白了厉时为何会在与元帅的斗争里取得优势。
眼前远方的是比“空中堡垒”更高上数级的“外空母舰”,以联邦国的人力物力,至今只建成了一艘,命名为“无敌号”,她不但拥有最强大的护罩和比空中堡垒大上十倍的躯体,装载百多架灵巧型战机,还有往返太阳系其他星球进行采矿的超卓能力。一向以来,成为“舰长”者,必是元帅的头号心腹,不知为何竟给厉时取得控制权,假设如我所猜,厉时现下应在舰里,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外空母舰以惊人的高速向我笔直飞来,不一会象一朵云般飞临我的上空,呈扁圆形的乌黑舱底忽地张开十多个小洞,每个小洞射出一架灵巧型攻击机,向我俯冲下来。
我冷哼一声。 能源传往脚下。
所立处的泥土立时生出分子变异,整个人象冰雪般溶入地内。
同一时间我释放出自己的幻影,往前奔去,造成我在地面逃走的假象,而事实上我却潜入泥土里。
“轰轰轰!” 大地晃动起来。
灵巧型攻击机的战士中计了,竭力攻击地面上的幻象,而我却安安全全地不住沉进地底去。
侦察电波在土壤里搜探。
我这超级战士本身有自给自足的循环系统,只需太阳能的补给,便可保持强大的生命能,纵使在泥土里躲上数年,也不会有问题,可惜现在我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元帅正急待我的援手。
我亦可以从泥土里钻往邦托乌,但那将耗费至少两天的时间来穿越那么远的距离,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实在负担不起这种时间上的损失。
可是外空母舰正在地面巡戈,她的侦察系统会使我无所遁形,而在她针对我而进行的防御下,尽管以我的能力也难以干扰她的控制系统,就若我不能嵌入人造卫星的智能系统内。
一时间我感到进退两难。 在黑暗压体的土层中,侦察电波生出微妙的变异。
在左方深入里许处,我感应到一道长长的空间,感应到流动其中的水流。
是一条地下河道。 心中大喜。 连忙往地下河的方向钻去。
半小时后,我穿过断积岩层,落入地底河的广阔空间。 踏足一块突岩之上。
流水轰隆轰隆在脚下蜿蜒流往远方。
尽管在黑暗的地底,我仍可毫无困难地以感应电波将环境“看”得一清二楚,空气在我体内循环流动,当氧气变成二氧化碳时,我又将它分解回清纯的氧气,血管和皮肤自然地调节,抗衡地底深处的压力。
思感随流水转过地洞的弯处,向远方流去,一刻后抵达邦托乌的境内。
我终于找到贯通城外和邦托乌的秘密通道,达加西和梦女等显然是凭借特制的工具,在这地底河道来往自如的。
再不迟疑,破阳刀同时生出浮力和后挫力,使我在近乎真空的地下河洞里灵活地飞行,遇有挡路的岩块时,便潜入河水里,让水流带我往目的地挺进。
一个小时后,我由地底越过邦托乌的边界。
我计算地底和地面的关系,不一会骇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地底河若循现在的方向和曲度,恰好经过邦托乌的军政财权力最高象征被称为金字塔的三角超级大楼底下。
金字塔的底部是十多层的兵工厂和实验室,这条河道离开她的最底层将不会超过一里,难怪以前在金字塔下工作的达加西,能利用这地下河道逃过元帅的追捕,看来小姐也是被达加西由这河道带进邦托乌。
随着愈来愈接近金字塔,我的思想也愈去愈远,想到达加西正式叛变之前,早凭这秘密通道和城外各族建立联系,培养人才,作推翻联邦政府的准备。
可是他已毁在我手里。 究竟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 我对元帅的忠诚在大幅减退。
前方的洞顶出现一个深洞,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
身随念转,离开河道,升进洞内,随洞势往上作四十五度角斜飞,不旋踵置身在一个千来尺见方的人造石室。
一部小型水陆飞行车泊在石室正中处。
我的脑电波钻进飞行车的智能系统里,发现这飞行车上次的使用时间,是在半年之前,亦是梦女抵达邦托乌的时间。
我的脑电波四处搜索,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就是装在壁顶的一个装置,它能瞒骗任何侦察系统,使它们探察不到这里的空间、通道和地下河道。
这都是达加西的精心布置,难怪他成了联邦国最惧怕的人。
我将一组讯号输入室顶的控制系统。 “轧轧轧……”
一道伪装的门在前方张开,露出层层上升的石阶。
我踏上石阶,不一会由顶端的另一道门,进入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内里的情形显示这实验室已长期未被使用,所有储藏柜空空如也,地上台面散满文件废纸,明显地经过了一番搜掠。
我醒悟到这是达加西十二年前仍是圣主时在这里的实验室,现已被联邦国政府查封。
侦察电波往上送去,穿过墙壁,直达金字塔的每一个角落,即使合成金属造成的护壁也不能阻隔我的感应神经。
这座联邦国最伟大的建筑,变成满目苍夷的屠场,廊道上满是浴血攻防战后的遗痕,战争仍未完结,但所有战事均集中至最高的十多层内,元帅的近卫兵团死守金字塔尖角端的元帅宫,不过已是强弩之末,时日无多。
思感扩展至金字塔外的上空,外空母舰正里应外合,不断攻击金字塔的强大护罩,还力图摧毁元帅仅余的空中力量。
我一声长啸,冲破密封的门,往元帅宫的方向冲上去,在破阳刀无坚不摧的死光下,我逢壁过壁,不一会越过三百多有若被弃置死墟的楼层。
若不是笼里反,没有人能对金字塔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死光裂破空气的尖响和爆碎声在上头愈来愈响亮,当我抵达元帅宫下的第七层时,以千计的情治局特攻队刚炸破一幅有护罩保护的强化金属顶壁,蜂拥往上一层攻去,他们象苍蝇般在两层间破开的大空间飞舞着,死光微闪,元帅的近卫不住往上撤退。
我一声长啸,盖过所有声响。 厉时的手下骇然往后望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我的破阳刀分左右全力刺出,前所未有的闪亮将其他所有光芒全比下去,破阳刀分上下两个半圆往外扩展开去,在他们施放死光盾前,斩瓜切菜般割过他们的身体。
较堕后的百多人,立时爆起红光,身体分解。
我增加速度,抢入突击队的中间,以免受到他们全体的围攻。
在前头的人飞转回来前,我有若鬼魅般倏进忽退下,又扑杀百多人,没有人能形容我的速度,只有三刀能命中我,但都给死光盾轻易挡格。
厉时那方的人一时陷进慌乱里。 元帅的近卫兵团开始乘势反攻。
爆响声由右方传至。
我蓦地退后,由一道侧门穿进靠近金字塔外壁一条往上升去的廊道,往上冲去。
厉时的人兵分多路,由每一条通往元帅宫的通道,猛力攻往顶端的元帅府。
不一会我抵达这一路叛军的后方,衔着尾巴杀上去。 敌人纷纷倒下。
当他们骇然转身顽抗时,败势已成。
这并不算一场战争,而只是屠杀,由我单方面执行的屠杀。
近卫兵团的火力在此消彼长下,猛地加强,前面的叛军纷纷后撤,正好迎上我这煞星。
在绝对的冷静下,我猛施杀手,杀得叛军人仰马翻,哀号连天。
终抵达最后一层的元帅宫。 两道死光迎面刺来。 死光盾扬起,彩光爆闪。
元帅的声音传来:“住手!” 我鬼魅般穿入元帅宫内。
脸容憔悴的元帅立在大堂的中心,欣然往我瞧来。
由中路攻上来和一边侧翼的战火沉寂下去,那当然是拜我所赐。
另三边侧翼的攻防战仍争持不下,传来强烈的爆破声。
金字塔外彩光大作,保护罩的能源接近油尽灯枯的劣境。
元帅仍是那么从容淡定。
白飞少将在百多名守在不同据点或控制仪前的近卫中转来转去,应付各种各样的紧急状况。
当我见到元帅时,刹那间他对我的魔力又恢复过来,我向他跪下道:“元帅,我来迟了。”
元帅微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再迟一点我更不敢想象,快起来。”
我站起身,望往大堂中心竖起的回环侦察屏幕,烟火里隐见厉时的外空母舰正对金字塔进行无情的轰击,占尽优势。
元帅道:“我们只剩下十七个炮垒,战机群则全被击溃,顶多能再支持二十分钟,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我冷静地说:“当然有,否则也不配称作元帅的超级战士。”
元帅大喜问:“什么方法?” 我道:“元帅可否借你的破阳刀给我一用?”
元帅呆了一呆,才解下肘上一对破阳刀,递给我。
我迅速装上:“请元帅用最快的方法将我送出塔外。” 元帅点头道:“跟我来!”
我随他来至大堂的正中心处。
他着我站在一个略高起的小圆台上,头顶对正金字塔的尖顶。
元帅问:“预备好吗?” 我作出个“成了”的手势。 元帅在一块控制板上按动掣钮。
一股力量由下而来,同一时间金字塔的尖顶象花朵般向外张开,冲开而上的我,炮弹般穿过顶端的出口,喷往战火漫天的上空去。
外空母舰刚好在头顶掠过。 我全速上飞,导弹般往母舰追去。
能量不住输入两把破阳刀内,不停积聚,换了一般人,是绝无可能抵受巨大若此的能量换转,即使是我,也感到全身剧痛,神经象要爆炸开来那样。
直到我迫近外空母舰里许的空间,母舰的侦察系统才发现我这危险品的逼近,一方面因为我的高速和体型细小,更重要是我发出干扰电波迷惑了舰上苦战多时的疲乏叛军。
两道死光由舱底的炮垒击下。
没有多余的能量发出死光盾,我乘势再一次加速,将速度提至极限,斜斜抄向母舰的尾部。
在我的侦察电波里,舰尾部分因为有燃料喷出,所以亦是保护罩最脆弱的部分。
惊人的高速,使我生出失重带来的晕眩,我强撑着,以坚韧的意志,将人类的体能扩展至所能承受的压力的局限之外。
母舰的死光不住在前后闪现。 舰尾火红的喷口,在眼前百多码处出现。
我狂喝一声,积聚至顶峰的四把破阳刀,烈射出四道使天地失色的光芒,到了舰尾十多码处,汇聚成球,化成一个大光团,似缓实快地追上去。
“轰轰轰!”
光球和母舰的护罩接触下,爆起广达数里的彩光幕墙,烟花般照亮了天空。
时间在刹那间象完全静止。 所有声音也若一下子沉寂下来。
光球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缩小变成一点耀目的亮光,破开护罩,一下子刺入了母舰尾部的喷射推进器去。
我心中狂叫道:“成功了!” “蓬!”
在联邦国内拥有最崇高军事战略地位的外空母舰“无敌号”,整个尾部爆炸开来,一时间天地尽是火光碎片。
狂大的气流,将我往后抛飞,灼热的空气,使我全身欲裂。
在匆忙混乱里,我仍不忘往母舰看去,只见母舰将余下尾部弹开,剩下三分之二的头舱和中舱,全速往远方逃去,她确是联邦国最顶峰的科技创作,不但能抵抗强烈的爆炸流,还可以象蜥蜴般舍尾而逃。
可是厉时的政变失败了。
我不断往下跌去,能源带的能量消耗殆尽,一时间难以补充过来。
顺着空中的气流,让它带着我往下降去,全身力乏,真想就此一眠不起,但我强撑着,生与死就决定在这刻的生存意志。
在离地百多码时,我猛咬舌根,精神一振下,以超人的力量,硬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砰”一声撞在金字塔底部的墙壁上,改直跌为横抛,再凌空连翻数滚,才“蓬”一声掉在地上,骨折肉裂的声音随即传来。
在昏去前,我知道自己将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是拥有再生能力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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