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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很多抗日剧,我们很想告诉迷龙

2019年8月15日 - 娱乐头条资讯
我看过很多抗日剧,我们很想告诉迷龙

他看着像牛魔王,但真的是吃草的。

我的团这部剧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第一次知道是在高中,当时有一期的《看天下》给了一个醒目的标题“炮灰团”三个字来形容这部剧,第一次看是在大学。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身边不断循环播放着这首歌子,脑中不断闪现着南天门上,晦暗的树堡中,在凄迷的夜色里,阿译用他销魂哀婉的声音,唱着这首他最喜欢的歌子,“我还是唱个我最喜欢的歌子吧”,阿译说。

火,在入夜的光泽下跳跃于它们的炉膛。锅,现在盖上了盖,腾着带肉香的蒸汽。
康丫第很多次地欲图伸手揭盖,被郝兽医第很多次地拿刀背又一记狠敲,老头子没威信也有诚信,于是大伙继续拿着碗和树枝掰的筷子等待。
康丫等得只好磨牙,“有种的没?烦啦打呀!”
我、要麻、不辣,我们三个在一个无形的警戒圈外和李乌拉对峙,该警戒圈随锅为圆形。畏缩的李排长确实对官对兵都来说不是一个讨喜的人,身为军官,堕落到拿个破碗全无尊严地等着人家锅里的。
我被康丫喝得很恼火,“把我名字叫对了!烦了——烦恼了却!不是烦啦!”
康丫,动嘴不动手的主儿,喊得凶却是连屁股也没动过,“别岔话!有家伙的没?打呀烦啦!”
家伙是有的,一截劈柴就在手上,但我并不喜欢这种太直接的暴力,只是用它指了李乌拉的鼻子,“走吧。”
李乌拉,就是那样,一声不吭,闪烁地看着你,并且他的一只手臂提前做好了挡揍的准备。我不知道什么让一个军官带上这种啮齿类动物的惊恐,我也不关心。
我又喝了一声:“走啊!”
李乌拉仍然戳着,他就那样。我跟他僵峙。李乌拉,失了魂落了魄,不知为甚而生,凭本能可为白菜猪肉炖粉条而死,但也没有死的勇气。我最好别想我比他好多少——我不想了。
要麻的喝声是真正比我多了很多愠怒的,“快走!”
不辣将手由内向外扇着,“喔唏!喔唏!”——那是湘人赶畜牲才有的姿势。
李乌拉的反应是伸出他手上的碗。如果我还顾忌军官的尊严,不辣还顾忌军官的权威,但要麻可算是被彻底惹翻了。那货蹦了起来,个子不大的人打架把自己当兵刃,他两个膝头一点儿不浪费地撞上了李乌拉的胸和腹,李乌拉和他的碗飞离了我们一米开外,碗成了四瓣,要麻落在地上后拉出了个会家子的架势,“个锤子!你也算个官!”
他犯错了,最好别把人打急了再放狠话。李乌拉被打急了,爬起来便扑将过来,他扑的不是要麻,是那口锅,一副会家子把式的要麻被大个子李乌拉撞了一下便直接仰了,李乌拉扑向我们的锅,而且看起来一定会扑倒那口锅。
斜刺里的一下击中了他,他仆倒在地,几个兵把这个昏昏沉沉的东北人从我们锅边拖开。
阿译拈着一截劈柴站在那里,我们哑然地看着他。你很难相信是他干的,连他自己都不信。撞了后脑勺的要麻被不辣和豆饼从地上扶起,李乌拉被拖开,我看着阿译,这样一个互相狠咬的世界让我很想尖酸和刻薄。
我热烈地刻薄着,“阿译!真好样的!”我啪啪啦啦地鼓掌,被热烈地回应,阿译挤出一个哭样的受宠若惊的笑脸,并且企图回到原本属于他的阴影中。这是个未遂的举动,因为另一个拍巴掌的声音把我打断了,那位从暗地里来的家伙拍得那么结实,几乎让空气都起了震动。
迷龙,一脸阴晴不定的表情,跨过瘫在地上的李乌拉时停了下来,他细看了一下那个经常也被他揍的家伙,说:“忒虎了你也。东三省的面子还让你整到云南来丢。”
李乌拉没有回应,他似乎是连哭的功能也丧失了,而从他身上跨过的迷龙也不再管他,直接侵入了我们的小圈子走向那口锅。我们几个下意识退了一步,又开始懊悔退这一步,但我们又不敢上前一步,而迷龙胜似闲庭信步,一边玩儿着还没戴习惯的手表,那表是阿译的。迷龙,打遍收容站无敌手的主。他揍李乌拉,但我们不知道他如何看待我们揍李乌拉,就像要麻揍豆饼,但要麻并不喜欢别人也揍豆饼。
迷龙把头伸到了锅上,将整颗脑袋浸入了锅里冒出的蒸汽。他向康丫伸手,康丫愣着,迷龙伸手拽走了康丫手上充作筷子的树枝,在他堪称暴戾的眼神下所有人都坐着没动,然后他伸手打开了至今还没人打开过的锅盖。
我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麻从我手上抢走了劈柴,试图再一次卫护我们的食物。大厨蛇屁股几乎想捂住眼睛。
但是那个死东北佬的表情在忽起的蒸汽升腾中变得柔和起来,他闭上眼,深吸,我忽然觉得被蒸汽濡湿了的那张脸属于一个想家的孩子。他睁开了眼,看着锅里,也用树枝翻腾着锅里,又变得怒气冲天,好像随时要打折了谁——然后他发表了一篇长篇诗作:
“这是他妈猪肉炖粉条吗?猪肉炖粉条不是这样做的!好好一锅子全让你们死关里人给祸祸啦!咋不放酱油呢?酱油招你们惹你们啦?你们跟白菜有仇啊?整这么大锅子白菜梆子?粉条啊!我的妈耶!没土豆粉也就得了,烦啦你那整捆子死地瓜粉条全搁进去啦?你个土豆脑袋欠削啊?猪肉呢?猪肉跟酱油叫小日本抢光了?抢回来啊!天爷嗳,东北的猪肉炖粉条哪儿是这么做的?你们整这一锅子是他妈粉条子白菜汤啊!”
我们瞪着他,我们惊着了,并且聪明地选择了沉默。饿表示萎靡,表示我们中从来没人会如此长篇大论,而且这样琐碎的默唧居然来自迷龙。我们很想告诉迷龙,王八蛋要做东北的猪肉炖粉条,但他这样的滔滔不绝把我们吓着了,通常他说不到七个字就已经把人打成了半残。现在他看起来很想掀了我们的锅,如果他这么做,我们只好练习从地上捞粉条的能力。
迷龙仍在那里暴烈地,恨铁不成钢地叹着气,“欠收拾!我多会儿就看出来了!我们都欠收拾!”
他打算收拾我们——从衣袋里拿出两个在黑市上亦紧俏之极的军用罐头,以一种破坏性的姿势往锅里倒着。我们想那里边一定装着别的什么,但在他开启之前那罐头是密封的,从里边倒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肉。有一件事情是立马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不会做饭,无论是东北还是西南的猪肉炖粉条他都不会做,他只会往锅里倒料,甚至把开罐器都倒进了锅里,并且开始大叫:
“羊蛋子!再拿点儿那个肉罐头!酱油!还有猪油!还有刀子!”
羊蛋子不想拿但没敢少拿,瓶子和罐头抱了一抱,嘴上衔着刀子,迷龙开始成批量地往锅里倒,刀子除了方便他开罐头和砸瓶颈之外,还可以用来一通搅拌。那货一边搅着,一边往锅里整瓶地倒入酱油,一边伴以豪壮的宣言:“让你们知道啥叫正经八百儿的东北猪肉炖粉条!”
蛇屁股现在已经真的捂住眼了,他从指缝里看着。据说他是我们中间还保持有味觉的人——至少他自以为是。
羊蛋子直不楞通地提醒迷龙,“罐头是牛肉的。”迷龙奇快地用刀把捅了他,让羊蛋子此后一声不吭地蹲在旁边捂着腰眼子。
我们呆呆地看着。我们都已经饿到了这种地步,当迷龙一心炮制出他家乡的猪肉炖粉条时,根本没人想他毁坏了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餐,我们只想:他妈的,那么多的肉。

相对于第一集多镜头切换的迷惑,第二集更加脚踏实地地开始讲故事。很多时候讲故事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讲好就更难了。一道东北菜,猪肉炖粉条子,便牵扯出了无数人的故事。

我看过很多抗日剧,有的抗日剧当作武侠来看,有的抗日剧当作悬疑来看,有的抗日剧当作偶像剧来看,有的抗日剧当作科幻来看。但真要说起来,真正说清楚了什么是抗日的,我能想起来的,只有我的团。之前很想写炮灰团的影评,不过电视剧很长,想说的很多却又无从下笔,所以现在重新一集一集的看,每一集,都想写下点什么。

  “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

最先,阿译说了咱们今天吃猪肉炖粉条子,因为前面打胜仗了。于是他也成为那个去寻找猪肉的人。要说全国人都不喜欢上海人不是什么过分的事,而且阿译也是个很扭捏的上海人。带着在军官学校已经褪色的奖章们,却一次也没上过战场。可是他不也代表着每个人心中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和英雄主义吗?我们轻狂时不也想着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吗?尽管现在阿译想要改变的,仅仅是收容所中的伙食而已。

第一集,什么都没有了。

  在团长中,
我最难以忘怀的是在怒江岸边,衣衫褴褛的溃兵们一齐高声地唱着他们的从军歌,阿译站在山坡上,对着他的同袍们喊,“大家听着,我是林营长,我要大家唱这首我们人人都会的从军歌!”

相对于孟烦了情节的老套,还有一帮人围着大汤锅往里下料,张迷龙一句仰天长啸,老天爷啊东北的猪肉炖粉条子不是这么做的!这时背景音乐马上穿进来,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他指挥着旁边的人,添柴啊,把我这眼睛熏得。谁不知道他哭了呀,谁不知道他想回家呀,谁不知道他故意把自己的老本输给从来没赢过他的站长再加贿赂连长参军呀。

第一集实际上是人物出场,并且给这部剧定了一个基本的基调。人物可以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烂,脏烂的衣服,脏烂的住处,一群兵痞聚在一起无所事事,互相调侃,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这些人有着鲜明的方言口音,陕西的兽医,四川的要麻,东北的迷龙,上海的阿译,湖南的不辣,北京的孟烦了,广东的冯大志,河北的小豆包,山西的康火镰。这些人真要有什么的共同点的话,那就是没打过一场胜仗,从死人堆逃出来,聚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君不见西,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这一集虽然还是烦了的voiceover,虽然加了多段背景音乐烘托(比如最开始的葬心,那是阮玲玉参演电影《新女性》中的插曲),虽然设计了许多哭点,但我都忍住了,我就是不能再做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生。这一集是张迷龙的主场,他也不用气壮山河,只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较劲,我真没抵抗力。突然发现,我已不再用士兵里的名字去提到他们,也不再相互比较,我已正式进入团长时代,入戏了。

迷龙在这里显然是一个恶霸,手上挂满了表,随时叫嚣的要削人,肆意的揍人,剩下人的看热闹。

   
他们唱地声嘶力竭,他们唱地气壮山河,看到这一幕时,我忍不住想要哭泣,这是一群怎样可爱的人啊!这又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他们衣衫褴褛,他们甚至不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他们是从各个部队被打散了的散兵游勇,是龙文章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本满怀豪情地进入缅甸,可在缅甸等待他们的却是兵败如山倒,是无尽的逃亡和追杀,他们不停地跑,他们只想着逃命,豪情与热血早已抛在一边,把他们聚在一起的,是龙文章不断用语言与实际行动履行的承诺,“跟我走,我带你们回家。”可就是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当他们在怒江边上声嘶力竭地唱着他们的从军歌时,我仿佛又重新看到了他们的豪情,看到了他们沉寂已久的热血。“回家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就是这群做梦都想着回家的乌合之众,最终跟在他们团长的身后,冲向了身后追击而来的日军。最终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是没能回家,他们都长眠在了南天门上。所以在南天门上,孟烦了几乎是咆哮着朝龙文章嘶吼,最后甚至带着哽咽在喊,“我崇拜你大爷,我在乎的是他们……我们这帮爷们,一个锅里吃过饭,猪肉白菜炖粉条子……打机场的时候我们三百,路上网了几百,现在还剩几个,剩了不到一半了……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你骗我们有了不该有的希望,我们现在明知道不该想还在想,我们想胜利,明知道死还在想,明知道输我们还在想胜利,想胜利!我从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你心比天高,你命比纸薄,你想带着我们一块儿从妄想里面灰飞烟灭,死的连个毛都没有,这就是你,是,人活着,总想发点光、散点热,可你不能拿我们当劈柴烧,我们长的不好看,我们长的瘦,那也不是劈柴,我们跟你一样,我们有两只眼睛,我们有一张嘴巴!”

但最后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想起家乡现在也该是一派繁盛景象,我终于没过得了自己那一关,我也估摸着该回家了。

阿译是个特别的存在,军衔最高,脸最白,人很瘦弱,没杀过人,估计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嚎着要为父亲报仇

图片 1

小太爷中尉副连长,连队剩下的人拿这大刀砍坦克,连长已经死了,砍坦克的人被打成筛子,全军尽墨。小太爷自己成了溃兵,天南地北的溃兵聚到了这里,不要说没有兵样,连个人样都没有。

图片来自网络

然后虞啸卿带着光明出现了,枪炮管够,吃的管够,军饷管够,要去缅甸打日本,说叫什么团呢,就叫川军团,那个已经打没了的团。

最终,当龙文章带着仅存的十一个人逃离死地,到达河对岸时,他面朝西岸,久久地跪在地上,是的,他食言了,他对他的士兵们承诺过,要带他们回家,他们相信他能带着他们回家,可他们却长眠在了南天门。他不是不在乎他们的生命,相反,他非常在乎,所以当河对岸的虞啸卿拒绝为他和他的士兵们提供炮火支援时,他毫不犹豫地下跪哀求,当虞啸卿让他们杀身成仁时,他选择了违抗军令,带领着他的袍泽兄弟们逃命,所以,为了能让他的弟兄能够获得保命的技能,他不断地乞求着麦克鲁汉留下来为他训练军队,由此引发了他们和麦克鲁汉的一段让我哭红双眼的对话,死啦死啦告诉他,我们根本不会打仗,只会拼命,请他帮我,是救人……孟烦了帮他翻译,我们应对现代战争的唯一方法就是放弃生命……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上峰觉得我们可以牺牲,我们只是数字,从一数到十万,哪怕一百万,多的是,我们最好用的武器,是不光上峰,连我们自己都觉得我们可以牺牲,但如你们所见,我们是人,和你同类,也如你所说,当子弹飞来,如果我们掌握不好武器,唯一地保护就是我们地衣裳……麦克鲁汉说,“你们参加上次滇缅之战了吗?……那是从来没有过得勇气和从来没有过得浪费……那场仗被谈判桌上的误会和纠结决定……你我只有两条腿和一条命,该死,我总想着那些在我身边战死的中国兵,没他们我早被日本鬼活剥,没人对他们哪怕说个好字,只有人说,因为他们,所以打了败仗,这不公平,老麦官太小,只能说,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来这,看见你们,就看见他们,我不想呆在这看着你们再来一次,我只想告诉你们和你们营养不良破烂不堪的军队,躲远点,别对这一战抱幻想,会赢,可你们会输,你们会在南天门上被耗光……”。

孟烦了是有文化的人,也是很聪明的人,他想去,不过不是为了家国大义,不是为了当条汉子,只是为了治好腿

是的,战争或许会赢,但他们会输,他们的上级可以不在乎伤亡数字,可以将胸脯拍着振天响,说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胜利的豪言壮语,可他们不是他们的上级,不能像他们的上级一样坐在战场后面运筹帷幄,他们是冲在前面的炮灰,他们会变成上级嘴里的代价,他们的上级可以不拿他们的性命当回事,但他们想活着。所以龙文章想尽办法地阻止虞啸卿盲目几乎是等于送死的反攻方案,所以孟烦了竭力阻止龙文章说出他的绝户计,所以龙文章在反攻与他的袍泽弟兄们的性命之间痛苦而难以抉择,但最终,龙文章和他的袍泽弟兄们还是冲上了南天门。于是他们胜利了,于是他们死了。当初一起吃白菜猪肉炖粉条的十几个兄弟,只剩下了烦啦、迷龙、阿译和只剩下一条腿的不辣。

其他人也想去,他们没什么文化,倒也没那么热血澎湃,只是输的太久了,只想赢一场。

电视剧到南天门之战就结束了。但小说中,再后来,迷龙也死了,龙文章因反对内战被枪决,遗言是告诫他的仅存的弟兄们,西进,别北上。阿译在内战中开枪自尽,死之前,留声机里放着他最喜欢的那歌子,“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挨,天给的苦,给得灾,都不怪,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他对前来劝降的孟烦了说,“你冲上去了,你找到了希望,我又跑了,我没有希望,烦啦,我好想他们,我总是做错,我不想再错了。”然后他对着脑袋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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